沈天行盯着那张脸。
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但眼角有疤。
嘴角带着冷笑。
城主说:“不信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未来就这德行?”
“穿个黑袍坐这儿等死?”
白灵拉他袖子。
“别激他。”
城主笑出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我当年也这么嘴硬。”
他走下王座。
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颤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你体内那东西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沈天行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城主站定。
离他三步远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你没经历我的选择。”
“当年我也走到这里。”
“也看到这张脸。”
“然后我杀了自己。”
白灵倒吸一口气。
沈天行没动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鬼?”
城主摇头。
“比鬼麻烦。”
“我是你的另一种可能。”
“你没选的那条路。”
沈天行沉默。
他想起那些镜子。
那些碎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破秘境到底有多少弯弯绕。”
“能不能直接打?”
城主看着他。
“打不过。”
“你现在的实力。”
“不够。”
沈天行咬牙。
白灵握紧他的手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。
城主说。
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怎么用那血。”
“怎么控制战魂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沈天行说。
“说。”
“别又是什么夺舍。”
城主笑。
“不夺舍。”
“我要你答应。”
“出去之后。”
“别走我的老路。”
沈天行愣住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你当年走了什么路?”
城主眼神一暗。
“我为了变强。”
“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朋友。”
“女人。”
“最后连自己都杀。”
他看着沈天行。
“你身边这姑娘。”
“我当年也有一个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白灵脸色发白。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赌你不会。”城主说。
“所以我教你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浮现一团金光。
“接着。”
“这是炼体诀最后一层。”
“学了就能打碎这塔。”
沈天行没接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城主沉默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孤魂野鬼。”
“我想死。”
“但只有你赢了。”
“我才能死。”
沈天行看着他。
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。
突然觉得有点悲凉。
他伸手。
金光没入掌心。
身体一震。
炼体之力狂涌。
城主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去打碎这座塔。”
“然后出去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沈天行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城主又叫住他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小孩。”
“狗剩。”
“他其实是我儿子。”
沈天行僵住。
白灵也愣住。
城主苦笑。
“我杀的。”
“但他没死透。”
“秘境把他变成了守墓兽。”
“替我赎罪。”
“如果见到他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沈天行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转身。
拉着白灵走。
身后传来城主的声音。
“快走。”
“塔要塌了。”
地面震动。
墙壁开裂。
沈天行跑起来。
白灵跟着。
他们冲下楼梯。
身后轰隆作响。
塔顶塌陷。
城主的身影消失在灰尘中。
沈天行没回头。
但他记住了那句话。
狗剩是他儿子。
离谱。
真他妈的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