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和白灵走到通道尽头。
光是从一扇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沈天行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白灵愣住。
“娘？”
女人抬头。
脸色苍白。
像纸一样。
她看着白灵。
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灵儿……”
白灵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沈天行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他盯着女人看。
总觉得不对。
“白灵。”
他喊。
“先别抱。”
白灵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天行说。
“你娘的手。”
“在抖。”
白灵低头看。
她娘的手确实在抖。
不是激动那种抖。
是抽搐。
白灵松手。
后退一步。
“娘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脖子开始歪。
咔嚓一声。
头掉下来了。
滚到地上。
白灵尖叫。
沈天行冲过去。
拉她往外跑。
门突然关上。
砰的一声。
石室黑了。
沈天行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地方。”
“全是坑。”
黑暗中。
有声音响起来。
是城主的。
“惊喜吗？”
白灵喊。
“你把我娘怎么了！”
城主笑。
“你娘？”
“她早死了。”
“那是我的傀儡。”
“专门等你。”
白灵浑身发抖。
沈天行按住她肩膀。
“别慌。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就是想让你乱。”
白灵咬牙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沈天行说。
“那就杀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他摸黑找门。
手碰到墙。
墙是湿的。
黏糊糊的。
闻着像血。
不是吧。
这墙全是血？
沈天行恶心。
但还是摸。
摸到一条缝。
用力推。
门开了。
光又照进来。
他拉着白灵出去。
回头一看。
石室里。
那女人的尸体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一颗头。
还在笑。
白灵哭。
沈天行说。
“别哭。”
“哭就输了。”
“你娘肯定不想看你哭。”
白灵擦眼泪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哭。”
“我要让他哭。”
沈天行点头。
“这才对。”
前面是楼梯。
往上走的楼梯。
沈天行说。
“塔顶？”
白灵说。
“应该是。”
沈天行迈步。
走了三步。
楼梯突然塌了。
他掉下去。
白灵喊。
“沈天行！”
沈天行摔在地上。
骨头响。
疼得龇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破塔。”
“跟我有仇。”
他爬起来。
发现自己在另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全是镜子。
每面镜子里。
都站着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沈天行愣住。
镜子里的人开口。
“欢迎。”
“来到我的游戏。”
沈天行骂。
“又是分身？”
镜子人笑。
“不是分身。”
“是选择。”
“选对了。”
“你就能上去。”
“选错了。”
“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沈天行问。
“选什么？”
镜子人说。
“选你自己。”
“哪一面镜子里的你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沈天行看着镜子。
几十个自己。
表情都不一样。
有的笑。
有的哭。
有的怒。
有的怕。
他挠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题。”
“怎么答？”
镜子人催。
“快选。”
“时间有限。”
沈天行盯着镜子。
突然笑了。
他走到一面镜子前。
一拳打碎。
碎片飞溅。
镜子人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天行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让我选。”
“我选全部打碎。”
“哪一面是真的。”
“重要吗？”
“我就是我。”
“不需要镜子告诉我。”
房间震动。
镜子全碎。
天花板裂开。
一道光落下来。
沈天行抬头。
看见白灵的脸。
她从上面伸头。
“沈天行！”
“你没事吧！”
沈天行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摔了一下。”
他爬上去。
和白灵汇合。
白灵说。
“前面就是塔顶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城主就在那里。”
沈天行点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会会他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推开门。
眼前是塔顶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王座。
王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藏在阴影里。
城主开口。
“来了。”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沈天行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打不打？”
城主笑。
“打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站起来。
黑袍落下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天行愣住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更老。
更狠。
城主说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未来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