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抱着白灵出了黑塔。
赵凌云跟在后面。
城主的血雾散了。
但塔里还有动静。
白灵突然抓住沈天行的手腕。
“别回去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沈天行低头看她。
白灵脸色苍白。
嘴角有血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白灵摇头。
“不是他的血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早就该死了。”
“我爸把我关在这。”
“用我的血养傀儡。”
沈天行愣住了。
赵凌云也皱眉。
“你爸？”
“老疯子？”
白灵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把我关在黑塔最底层。”
“每天放血。”
“喂那些傀儡。”
“我活到现在。”
“全靠运气。”
沈天行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老头真不是东西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走？”
白灵苦笑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塔门有禁制。”
“只有城主能开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禁制还在。”
“直到刚才……”
“你打裂了城主的血珠。”
“禁制才松了。”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才能出来？”
白灵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血放太多。”
“身体撑不住。”
赵凌云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白灵看向远处。
“黑城外面。”
“有个山洞。”
“里面有药草。”
“能续命。”
沈天行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白灵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个洞……”
“有守墓兽。”
“七头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“七头？”
“我打过。”
“没事。”
赵凌云也笑。
“兄弟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白灵看着他们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沈天行说。
“你救过我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三人往城外走。
路上没遇到傀儡。
奇怪。
沈天行心里有点不安。
但没多想。
到了洞口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天行走在最前面。
赵凌云断后。
白灵在中间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有声音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
“纯血。”
沈天行抬头。
洞顶趴着七头守墓兽。
眼睛发绿光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么多。”
赵凌云拔出剑。
“打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但白灵突然喊。
“等等。”
“它们……”
“不吃我。”
沈天行一愣。
守墓兽跳下来。
围着白灵转。
像狗一样。
白灵伸手摸。
它们就蹭。
“它们是我养的。”
“我爸死后。”
“它们就认我为主了。”
沈天行松了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吓我一跳。”
白灵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药草在里面。”
七头守墓兽带路。
沈天行跟着。
走着走着。
突然听到哭声。
很小。
像小孩。
沈天行停下。
“你们听到没？”
赵凌云点头。
白灵也皱眉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守墓兽突然停下。
不走了。
沈天行走过去。
看到一个小女孩。
蹲在墙角。
浑身是血。
像白灵。
但更小。
沈天行蹲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小女孩抬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白灵脸色变了。
“小……小七？”
小女孩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白灵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小七。”
“小七已经死了。”
小女孩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但我又活了。”
“城主把我复活了。”
沈天行脑子嗡的一声。
城主的血雾……
不是逃了。
是附身了。
小女孩站起来。
“沈天行。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声音变成了城主。
沈天行咬牙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真会找地方。”
城主笑。
“这具身体。”
“比你的好。”
“纯血。”
“但更听话。”
白灵冲过去。
“放开她！”
城主伸手。
白灵被弹飞。
沈天行接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赵凌云说。
“他附身了。”
“打他本体？”
城主摇头。
“我本体已经碎了。”
“现在这具身体。”
“就是我的新本体。”
“你们杀不了我。”
沈天行看着小女孩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但嘴在笑。
“沈天行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杀我。”
“还是救她。”
“杀我。”
“她也死。”
“不杀我。”
“我早晚吸干你。”
沈天行沉默。
白灵哭着说。
“别杀她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沈天行闭上眼。
睁开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打到你滚出来。”
城主一愣。
沈天行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