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盯着对面的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道疤都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开口。
声音干涩。
对面的沈天行笑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我是本体。”
沈天行捏紧拳头。
“那你出来干嘛?”
“抢我身体?”
“抢?”
对面摇头。
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一滴血。”
“养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沈天行脑子转得飞快。
老疯子说他是钥匙。
血人说他是容器。
现在又来一个自己。
真有你的。
这破秘境。
“白灵呢?”
他问。
对面指了指身后。
“那个洞。”
“她进去了。”
“城主在等她。”
沈天行心里一紧。
“你不是城主?”
“不是。”
对面笑得有点苦涩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被困在这里的。”
“比你早来十年。”
十年?
沈天行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去?”
“出去?”
对面低头看自己手。
“我试过。”
“每次走到门口。”
“身体就开始崩。”
“像沙子一样。”
“疼得要命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沈天行摇头。
“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碎片。”
“只有融合。”
“才能真正离开。”
融合?
沈天行后退一步。
“怎么融合?”
“你吞我?”
“对。”
对面眼神平静。
“或者我吞你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
“反正最后都是一个人。”
沈天行咬牙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不干也得干。”
对面叹气。
“你以为我想?”
“我在这里十年。”
“看着自己一天天变老。”
“头发都白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乐意?”
他指了指自己鬓角。
果然有几根白发。
沈天行沉默。
“而且。”
对面压低声音。
“白灵那丫头。”
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城主的女儿。”
什么?
沈天行脑子炸开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城主的女儿。”
对面重复。
“她爹就是那个血人。”
“她娘是上古修士。”
“她体内有封印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但她的封印。”
“是城主亲手下的。”
“为了让她永生。”
沈天行想起白灵说的话。
她说她被困在秘境。
她说她爹死了。
全是假的?
“你骗我。”
他盯着对面。
“我骗你干嘛?”
对面苦笑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就在你进来的时候。”
“那个洞。”
“是通往城主卧室的。”
“白灵现在。”
“应该见到她爹了。”
沈天行转身就想往洞里冲。
对面拦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现在进去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“城主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沈天行吼。
“看着她死?”
“她不会死。”
对面摇头。
“她是城主的女儿。”
“城主舍不得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一进去。”
“他立马吸干你。”
沈天行喘着粗气。
胸口起伏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怎么办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融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去找城主。”
沈天行盯着他。
“融合之后。”
“我还是我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你能救她。”
沈天行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白灵的脸。
闪过狗剩。
闪过那个老疯子。
他睁开眼。
“来吧。”
对面笑了。
伸出手。
两只手碰在一起。
瞬间。
沈天行感觉身体被撕裂。
骨头在响。
血在烧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他没叫。
因为他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