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钟还在响。
顾尘站在院子里，听着钟声一阵接一阵。
整个宗门都乱了。
远处有火光，有喊杀声，有人从山上往下跑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顾尘嘀咕了一句，“这是要灭门？”
剑灵没吭声。
顾尘回屋，把门关上。
他坐在床上，盯着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还是那样，锈迹斑斑，跟废铁似的。
可刚才那道光，确实是从剑上来的。
“破剑，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本座不是东西。”剑灵的声音有点不高兴，“本座是上古剑灵。”
“上古多久？”
“万年。”
顾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认识我祖宗？”
“认识。”剑灵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，“你祖宗把本座封印在这破剑里，整整一万年。”
“那你恨他？”
“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杀你没用。”剑灵说，“本座要找的是你祖宗的转世，不是你这个毛头小子。”
顾尘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找到转世之后呢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顾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我体内的剑印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是你祖宗留下的封印。”剑灵说，“他把本座的剑魂分出一缕，封在你家血脉里。每隔十八年，剑印就会激活一次，吞噬宿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确保本座永远无法脱离封印。”剑灵说，“你祖宗是个狠人，连自己后代都不放过。”
顾尘觉得胸口有点闷。
“那我还有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？！”
“嗯。三个月后，你满十八岁，剑印会彻底激活。”
顾尘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妈的。
“所以你必须帮本座找到转世。”剑灵说，“找到转世，本座就能解开封印，到时候可以帮你压制剑印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本座能感应到转世的灵魂气息。”剑灵说，“但需要你靠近他，至少十丈之内。”
“那转世长什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你不知道？”
“转世之后，相貌会变。”剑灵说，“但灵魂气息不会变。本座能认出来。”
顾尘叹了口气。
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？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敲门。
“顾尘！顾尘在吗？”
是杂役房管事的声音。
顾尘打开门。
管事一脸慌张：“你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去山下搬东西！宗门出大事了，所有杂役都要去帮忙！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邪道攻山！”管事说，“执法堂的长老们正在山门口顶着，但听说死了好多人！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赵岩。
他一定是邪道的人。
“走！”管事拉着他就往外跑。
顾尘跟着跑。
手里攥着锈剑。
山下乱成一团。
到处都是人，有受伤的弟子，有抬担架的杂役，有喊叫的，有哭的。
顾尘被安排去搬药材。
他抱着一筐草药，往医堂跑。
路上看到一个外门弟子躺在地上，胸口有个大洞，血还在流。
已经死了。
顾尘脚步顿了顿。
“别看了！”管事催他，“快走！”
顾尘继续跑。
医堂里挤满了人。
大夫们忙着包扎，地上全是血。
顾尘把药材放下，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赵岩。
他站在医堂门口，身上也有血，但看起来没受伤。
他在跟一个执法堂的弟子说话。
“赵师兄，你没事吧？”那弟子问。
“没事。”赵岩笑了笑，“就是杀了几只邪道的小喽啰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他也在？
赵岩转过头，看到了顾尘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但很快，他又笑了。
“顾师弟，你也来帮忙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尘点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。
“辛苦了。”赵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等打完这场仗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刚才拍自己肩膀的时候，手指用了力。
那是威胁。
“他还在试探你。”剑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迟早会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先活过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