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走出医堂,背后就传来一声惨叫。
他回头,看见一个大夫捂着脖子,血从指缝里往外喷。
大夫倒下去,露出身后的人——赵岩。
赵岩手里攥着一把匕首,刀刃还在滴血。
他脸上带着笑,眼睛却冷得像冰。
“顾师弟,别急着走啊。”
医堂里其他人全愣住了。
有人喊:“赵师兄,你干什么?!”
赵岩没理他,一步步朝顾尘走过来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盯着你吗?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因为——”
他猛地一抬手,匕首化作一道血光,直刺顾尘喉咙。
顾尘本能地后退,撞翻了药架。
妈的,这家伙疯了!
“剑灵!”他吼。
“别喊,我看到了。”剑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,“你体内剑印在动,但不够快。”
赵岩的匕首已经到眼前了。
顾尘侧身,匕首擦着他耳朵过去,带起一道血线。
疼。
但他顾不上疼,一脚踹在赵岩肚子上。
赵岩纹丝不动,反而笑了。
“就这点力气?”
他伸手抓住顾尘的领子,把他往墙上撞。
砰——
顾尘后背撞上墙,眼前发黑。
“你拿了那把剑,对吧?”赵岩凑近他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那东西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顾尘没说话,手摸向腰间的锈剑。
“别拔。”剑灵突然说,“拔了你就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是邪道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不是邪道?
那他是——
“他是执法堂的人。”剑灵说,“他一直在试探你,是因为有人怀疑你私通邪道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赵岩是卧底?
不,他是执法堂的人?
那昨晚的黑衣人——
“昨晚的黑衣人不是他。”剑灵说,“他身上的邪气是伪装,为了钓鱼。”
顾尘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坑。
赵岩松开手,后退两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顾尘,你最好老实交代。”他声音恢复正常,“那把剑,还有昨晚的事。”
医堂门口,几个执法堂弟子围了过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面色阴沉。
“赵岩,够了。”他说,“带他去刑堂。”
赵岩点头,转身要走。
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顾尘看到他袖口里露出一截东西。
那是一截黑色的绳子。
和昨晚黑衣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。
你逗我呢?
顾尘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赵岩既是执法堂的人,又戴着黑衣人的绳子?
“他在骗你。”剑灵说,“他根本不是执法堂的,那个中年人才是。”
“那他——”
“他杀了真的赵岩,冒名顶替。”
顾尘后背一阵发凉。
不是吧。
赵岩已经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“走吧,顾师弟。”他说,“刑堂的茶,可不好喝。”
顾尘握紧剑柄。
这把剑,到底是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