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的门一关,顾尘就觉得不对劲。
屋里太安静了。
那个中年人坐在主位上,赵岩站在他身后,嘴角挂着笑。
“顾尘,那把剑,哪儿来的?”中年人问。
声音很平,像在聊天气。
顾尘没说话。
剑灵在他脑子里哼了一声:“别信他,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“我捡的。”顾尘说。
“捡的?”中年人笑了,“在哪儿捡的?”
“后山。”
“后山哪儿?”
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顾尘编不下去了。
赵岩突然插嘴:“长老,他撒谎。我昨晚亲眼看见他拿剑砍人,那剑会发光。”
中年人转头看赵岩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昨晚在哪儿?”他问赵岩。
赵岩一愣:“我……我在巡逻啊。”
“巡逻?”中年人站起来,走到赵岩面前,“巡逻的时候,你袖子里那根绳子,是怎么回事?”
赵岩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绳子?”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装了。”中年人说,“我查过,真的赵岩三天前就死了。你顶替他,混进执法堂,想干什么?”
顾尘瞪大了眼睛。
搞毛啊?
这俩人要内讧?
赵岩咬着牙,手伸向腰间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从你进门那天。”中年人说,“你的脚印不对,真的赵岩左脚有点跛,你没有。”
“妈的。”赵岩骂了一句,突然掏出一把短刀,朝中年人刺去。
中年人没躲。
他伸手一抓,直接握住刀刃。
血从指缝里滴下来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中年人冷笑,另一只手拍在赵岩胸口。
赵岩飞出去,撞在墙上,吐了口血。
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中年人问。
赵岩爬起来,擦了擦嘴角的血,突然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的。”他说,“我身上有禁制,我死了,邪道那边就会知道,你们宗门里还有内应。”
中年人的脸色沉下来。
顾尘站在旁边,感觉这剧情有点离谱。
他只是一个杂役啊。
怎么卷进这种事里了?
“那把剑,到底是什么?”中年人转向顾尘,“你一个杂役,怎么会有上古遗物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顾尘说,“我就是在后山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中年人盯着他,“你身上有剑印,十八岁必死,你知道吗?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这人怎么知道?
“剑灵告诉你的?”中年人问。
顾尘没说话。
“别怕。”中年人叹了口气,“我是执法堂长老,姓陈。你的事,我早就知道一些。”
他走到顾尘面前,压低声音:“你祖宗封印剑灵的事,我也知道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?
“你祖宗叫顾天行,万年前的剑道第一人。”陈长老说,“他封印了这剑灵,也封印了你的命。”
“我……”顾尘张了张嘴,“我祖宗是顾天行?”
“对。”陈长老说,“你体内有剑印,是顾家血脉的烙印。十八岁那年,剑印会吞噬你的魂魄,用来加固封印。”
顾尘感觉腿有点软。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?”
“找到剑灵的转世。”陈长老说,“只有他,才能解开剑印。”
赵岩在地上冷笑:“你们聊完了吗?聊完了,我可要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陈长老,你拦不住我的。”他说,“我身上有邪道的传送符,随时可以走。”
陈长老没动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他说,“因为门口,还有一个人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走进来。
顾尘看到那人的脸,愣住了。
是昨晚那个黑衣人。
他还没死?
“是你?”赵岩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我。”黑衣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,“我等你很久了,师弟。”
赵岩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假死,就是为了引你出来。”黑衣人说,“邪道那边,已经不要你了。”
顾尘站在中间,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小声问剑灵,“我现在该干嘛?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跑。”它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