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被陈长老扶着，浑身没力气。
“剑身……在张铁匠那儿？”他喘着气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剑灵声音有点虚：“真的，那老头打了一辈子铁，就是在等这把剑。”
陈长老皱眉：“先出去，禁地不安全。”
顾尘想站起来，腿软得像面条。
“离谱……我差点死这儿，你就告诉我剑在铁匠铺？”
他骂了一句，但没力气骂第二句。
陈长老架着他往外走。
路过石棺时，那道光影又飘了出来。
“小子，记住。”光影说，“剑魂在你体内，剑身在你脚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光影没答，直接消散了。
顾尘心里一沉。
脚下？
张铁匠的铁匠铺下面？
陈长老没说话，只是加快脚步。
出了禁地，天已经黑了。
宗门里乱糟糟的，有人在喊“邪道退了”，有人在哭。
顾尘没心情看。
他现在只想找到那把剑。
陈长老把他送到城南，自己先走了。
“小心点，那个铁匠不是普通人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敲开铁匠铺的门。
张铁匠正在打铁，看见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来找剑。”
张铁匠手里的锤子停了。
“什么剑？”
“你打了一辈子等的那把。”
张铁匠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锤子，走到墙角，掀开一块地砖。
下面有一个木盒子。
“你祖宗说，等一个有剑印的人来。”
顾尘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柄断剑。
剑身只有一半，锈得比他那把还厉害。
“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剑灵突然开口：“不是这把，是这把剑里面藏的东西。”
顾尘一愣。
他把断剑拿起来，发现剑柄是空的。
里面塞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真正的剑身，在你手里的锈剑里。”
顾尘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剑灵也懵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张铁匠看着他：“你祖宗当年把剑身封进了另一把剑里，那把剑就是你现在拿的。”
顾尘低头看着锈剑。
这把剑一直在自己手里？
“那这把剑是什么？”
“是剑鞘。”
顾尘想骂人。
但他没力气骂了。
他拿起锈剑，仔细看。
剑身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缝。
他试着用指甲抠了一下。
咔嚓——
锈剑裂开了。
里面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剑刃。
顾尘手一抖，剑掉在地上。
银光刺眼。
剑灵声音发抖：“这……这是破天剑的剑身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因为他看见剑身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顾尘。”
他的名字。
张铁匠也看见了。
他跪下，声音沙哑：“你祖宗说，这把剑是留给你的。”
顾尘愣在原地。
他忽然想起那个光影说的话。
“剑魂在你体内，剑身在你脚下。”
原来从一开始，剑就在自己手里。
他蹲下去，捡起那截银刃。
手刚碰到，体内剑印就疯狂跳动。
一股力量从剑身涌进身体。
顾尘感觉浑身发烫。
剑灵突然喊：“小心，有人在靠近！”
顾尘回头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是赵岩。
他浑身是血，手里还握着那把血刀。
“顾尘，把剑给我。”
赵岩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不然我就杀了那个铁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