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男人走进来。
四十多岁，头发乱，眼圈红。
他直接走到吧台前坐下。
“老板。”
“来瓶白酒。”
老板看他一眼，没动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是来吃饭的。”
“是来找人的。”
阿芳抬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男人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阿芳。”
“你在这儿。”
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林姐放下筷子。
小陈从后厨探出头。
“谁啊？”
阿芳没回答。
她盯着那个男人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。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男人说。
“你前夫。”
“他说你常来这儿。”
阿芳冷笑。
“他倒是热心。”
“所以呢。”
“你来干嘛。”
男人没说话。
他倒了一杯酒，一口干了。
然后他哭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老婆跑了。”
“跟别人。”
“孩子也不要了。”
阿芳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男人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小陈在后厨嘀咕。
“这剧情我见过。”
“闭嘴。”
林姐瞪了他一眼。
阿芳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我们多久没见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
男人说。
“上次见你，你还没离婚。”
“现在你也离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们凑合过吧。”
阿芳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疯了吧。”
“我疯什么。”
男人说。
“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吗。”
“现在你单身，我也单身。”
“不是正好吗。”
阿芳摇头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我一个人挺好。”
“你别来烦我。”
男人不说话了。
他又倒了一杯酒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陪我喝一杯。”
“就当。”
“就当给过去画个句号。”
阿芳犹豫了一下。
她端起杯子。
碰了一下。
然后她喝了一口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男人没动。
他看着阿芳。
“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吗。”
“不想。”
“但我还是要告诉你。”
男人说。
“我老婆。”
“她是你妹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阿芳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你妹。”
男人说。
“小月。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她跟别人跑了。”
“孩子也不要了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阿芳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。”
“小月是你妹。”
男人说。
“亲妹妹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。”
阿芳没说话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。”
林姐喊。
“去找小月。”
阿芳说。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门关上了。
食堂里安静了三秒。
男人又倒了一杯酒。
“老板。”
“再来一瓶。”
老板没动。
他看着男人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以前甩过我。”
“现在她妹也甩了我。”
“我就想让她也难受一下。”
小陈从后厨冲出来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。”
“是。”
男人说。
“我有病。”
“所以呢。”
小陈攥着拳头。
林姐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男人站起来。
扔下钱。
“酒钱放这儿了。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。”
“小月她。”
“其实早就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她嫁给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报复她姐。”
门关上。
食堂里。
灯还亮着。
小陈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林姐没说话。
老板转身进了后厨。
“饺子。”
“还包吗。”
“包。”
老板说。
“明天阿芳回来。”
“她还得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