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芳推开门。
那个男人还站在路灯下。
伞收了。
雨停了。
他看着她。
阿芳没动。
“你。”
男人开口。
声音哑。
“你吃完了？”
阿芳没说话。
林姐在后面看着。
小陈从后厨探出头。
“卧槽。”
他小声说。
“这什么情况。”
老板擦着杯子。
没抬头。
阿芳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等我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。”
男人低下头。
“我想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阿芳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对不起我？”
“还是对不起你自己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“你走吧。”
阿芳说。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男人没动。
阿芳转身。
走回食堂。
门关上。
她趴在吧台上。
肩膀抖。
林姐没说话。
小陈也没说话。
老板放下杯子。
“要酒吗。”
阿芳抬起头。
“要。”
老板倒了一杯。
她一口干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说。
“我以为他是来看我的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是来道歉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小陈说。
“道歉不也是来看你吗？”
阿芳摇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他道歉。”
“是为了自己好过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为了我。”
林姐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。”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阿芳没回答。
她看着窗外。
路灯下。
男人还站着。
没走。
“离谱。”
小陈嘀咕。
“这他妈算什么。”
老板突然开口。
“你。”
他看着阿芳。
“明天。”
“想吃啥。”
阿芳愣了一下。
“饺子。”
她说。
“韭菜鸡蛋。”
老板点头。
“行。”
阿芳笑了。
这次笑得没那么苦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命吗。”
“不信。”
老板说。
“我信饺子。”
小陈在后厨笑出声。
窗外。
男人终于转身。
走了。
阿芳看着他的背影。
没说话。
食堂里。
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