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芳走了。
门关上那一下。
风铃响了两声。
林姐坐在吧台前。
她盯着那盘空饺子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人怎么这么复杂。”
老板没说话。
小陈在后厨切菜。
刀声一下一下。
稳得很。
林姐继续说。
“亲妹妹抢她男人。”
“她还护着。”
“换我早炸了。”
小月从洗手间出来。
擦着手。
“林姐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说不清的。”
她坐下。
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我姐那个人。”
“从小到大都这样。”
“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林姐看她一眼。
“你也是。”
小月笑了笑。
“是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两人沉默。
窗外的雨停了。
老板端出一盘煎饺。
“新口味。”
“尝尝。”
林姐夹了一个。
咬一口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不就是韭菜鸡蛋吗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加了一点虾皮。”
“提鲜。”
小月也夹了一个。
“好吃。”
“老板手艺真稳。”
小陈从后厨探出头。
“老板。”
“明天我要请假。”
老板看他。
“干嘛。”
“我妈让我相亲。”
小陈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林姐笑了。
“你也该找个人了。”
小陈挠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才多大。”
老板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耽误切菜。”
小陈缩回去。
刀声又响起来。
林姐喝了口茶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说那个影子。”
“今晚会进来吗。”
老板没回答。
他转身进了后厨。
林姐看向窗外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亮着。
积水映着光。
小月说。
“林姐。”
“你明天还来吗。”
“来。”
林姐说。
“我还能去哪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小月点头。
林姐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食堂里。
灯还亮着。
老板在后厨。
小陈在切菜。
小月在喝茶。
她关上门。
走了。
食堂里安静了。
小陈切完最后一根萝卜。
他放下刀。
“老板。”
“明天相亲。”
“我穿什么。”
老板的声音从后厨传来。
“穿你妈给你买的那件。”
“那件好看。”
小陈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擦了擦手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走出后厨。
经过吧台。
小月抬头看他。
“加油。”
小陈脸红了。
“加什么油。”
“又不是去打仗。”
他快步走出门。
门关上。
风铃又响了两声。
小月一个人坐在吧台前。
她看着那盘煎饺。
还剩三个。
她一个一个吃掉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老板。”
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老板应了一声。
小月走到门口。
她拉开门。
又停住。
“老板。”
“那个影子。”
“我好像知道是谁。”
老板没说话。
小月说。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她关上门。
走了。
食堂里只剩老板一个人。
他关了后厨的灯。
走出来。
坐在吧台前。
倒了杯茶。
窗外的路灯下。
那个影子又出现了。
站着。
没动。
老板喝了一口茶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说。
“外面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