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往老家赶。
路上给我姐打电话。
“姐,你早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爸不让。”
“他说,等你原谅他,再说。”
我沉默。
“小敏,你别怪爸。”
“他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妈走的时候,就一个要求。”
“让他照顾你,别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到了老家,天已经黑了。
桂花树还在。
树下新土,像是刚翻过。
我蹲下来,用手扒拉。
手指碰到硬东西。
是个铁盒子。
跟之前那个一样。
我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去。
我爸的声音。
“小敏,你听到这个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你妈的事,我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那二十三万,是你妈的赔偿金。”
“房子也是你妈用命换的。”
“我这些年,一直在替她守着。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“更怕你恨自己。”
“你妈走的时候,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,小敏,别怪妈。”
“妈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是你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握着录音笔,手抖。
卧槽,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真服了。
我爸他……他连最后都在替我妈说话。
我站起来,看着桂花树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陈小姐,你父亲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他说,等你听完录音,再给你。”
“明天你来律所拿吧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风吹过来,桂花树沙沙响。
像是我妈在说话。
又像是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