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律师递过来那把钥匙。
金色的，很旧。
我接过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妈说，里面是她最珍贵的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林律师点头，“她交代了，等你原谅老陈，再给你。”
姐姐在旁边看着我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她说。
我捏着钥匙，心里有点慌。
我妈还有多少秘密？
我们去了银行。
工作人员带我们到保险柜室。
我插进钥匙，转了半圈。
柜门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很薄。
我拿出来，拆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，抱着一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大概三岁，笑得特别甜。
背后是老家那棵桂花树。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写着：
“晓晓，三岁生日，妈永远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我？
姐姐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你。”她说，“妈一直留着。”
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妈的字迹。
“晓晓，这张照片是你三岁时拍的。”
“那年你爸还在，我们一家三口，挺好的。”
“后来他走了，我改嫁给你老陈。”
“但妈从来没忘过你亲爸。”
“这照片，是妈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“你留着吧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原来我妈一直藏着我亲爸的照片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姐姐问。
我翻了翻信封。
底部还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晓晓，你亲爸叫李建国。”
“他走那年，你才四岁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，没告诉你。”
“但老陈对你，是真的好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我拿着纸条，手在抖。
“李建国？”我喃喃。
姐姐叹了口气。
“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她说，“你亲爸，是妈改嫁前就去世了。”
“不是离婚，是病死的。”
“妈怕你伤心，一直瞒着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我亲爸早就没了。
我一直以为他是抛弃了我们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姐姐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照片和纸条塞回信封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走出银行，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老陈发了条短信。
“爸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发完，我删了那个号码。
姐姐问我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把桂花树种到我家院子里。”我说。
“以后每年，都回去看看。”
“那祖宅呢？”
“归你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只要那棵桂花树。”
姐姐愣了一下，然后抱住我。
“谢谢你，晓晓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晚上，我坐在新家的阳台上。
桂花树还没移过来。
但我想起我妈说的那句：
“原谅你爸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又给老陈发了条短信。
“爸，你在那边还好吗？”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发完，我删了那个号码。
然后给林律师打了个电话。
“林律师，那笔钱，我捐了吧。”
“捐给癌症基金会。”
林律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用命换来的钱，我不想留着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躺在床上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是姐姐。
“晓晓，林律师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他说，那笔钱捐了，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，你妈生前还留了一份遗嘱。”
“在林律师那里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原谅老陈，就给你看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还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