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拆开信封的时候，手抖得厉害。
姐姐在边上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信纸发黄了，折痕都磨出了毛边。
我妈的字很秀气，跟我记忆里一样。
“晓晓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事，我想亲口告诉你，但没机会了。”
“你爸——老陈，他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你亲爸叫赵建国。”
“我跟他在一起过，后来分开了。”
“我怀了你，嫁给了老陈。”
“老陈知道，但他从没嫌弃过你。”
“他把你当亲闺女，比亲生的还亲。”
我眼泪掉在信纸上，晕开了字。
姐姐递了张纸巾过来。
我擦了擦，继续看。
“我病的时候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“老陈跟我说，他会照顾好你。”
“他做到了。”
“那二十三万，是我攒的。”
“房子也是我买的。”
“老陈只是替我去办手续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是我留的，会多想。”
“那八万七千，是我让老陈借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以为，我什么都没给你留。”
“这样你才会恨我，才会走得干脆。”
“晓晓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爱你。”
我把信捂在胸口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姐姐搂着我，也红了眼眶。
“妈还说啥了？”她问。
我翻到第二页。
“老陈每年去你城市，是我让他去的。”
“他拍的那些照片，我都看了。”
“你过得很好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晓晓，别恨老陈。”
“他这辈子，最苦的就是替你背黑锅。”
“他明明可以不管你的。”
“但他把你当亲闺女，养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你叫他一声爸，他不亏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什么都知道。
她连老陈替我背黑锅都算到了。
“还有呢？”姐姐问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晓晓，原谅你爸。”
“他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但他也是真的爱你。”
我把信折好，放回信封里。
林律师看着我们，叹了口气。
“陈小姐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母亲生前，还留了一份东西。”
“在银行保险柜里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原谅了老陈，再给你。”
我愣了。
还有？
“什么保险柜？”
林律师递过来一把钥匙。
金色的，很旧。
“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，里面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我接过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姐姐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她说。
“说不定，妈还留了啥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我妈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