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楼道里。
哭了大概有十分钟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姐姐。
“晓晓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在哪,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扶着墙往下走。
楼梯间有股霉味。
走到一楼,看见赵建国站在门口。
他递过来一包纸巾。
“擦擦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叔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桂花糕,我明年还来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打车回酒店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我爸也是。
不对,老陈也是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两个人,一辈子都在演戏。
到酒店已经晚上八点。
我洗了把脸,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律师的短信。
“陈小姐,你姐姐说,明天上午十点,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妈的最后一封信,在我这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这都多少封信了。
我妈到底写了多少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给姐姐打电话。
“姐,妈的信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里面写的什么?”
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律师说,只能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很傻。”
“被他们骗了这么多年。”
姐姐笑了一声。
“傻的是他们。”
“一个装坏人,一个装好人。”
“都为了你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我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建国说,我妈和他在一起过。
然后嫁给了老陈。
老陈知道我不是亲生的。
但他从来没说过。
他把我当亲闺女养。
一辈子。
我拿起手机,翻到相册。
有一张老陈的照片。
是他去年生日时拍的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真有你的,爸。
你藏了一辈子的秘密。
现在全摊开了。
我却更想你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起得很早。
去楼下吃了碗馄饨。
然后打车去林律师办公室。
姐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外套。
看起来也很憔悴。
“走吧。”
林律师看见我们,点了点头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很旧的那种。
上面写着“晓晓亲启”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陈小姐,这是你母亲留下的。”
“她说,等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再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有点抖。
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拆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