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纸，手抖得厉害。
赵建国。
我爸的同事。
那个每年给我送桂花糕的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抬头看赵刚。
他脸都白了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从来没提过。”
姐姐把信抢过去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妈的字迹没错。”
“这信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这二十多年，我到底是谁？
“我得去找赵建国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姐姐拉住我。
“你现在去？”
“都几点了？”
“等明天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我等不了。”
赵刚跟上来。
“我开车送你。”
“我爸住城东。”
车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姐姐发微信：
“到了给我电话。”
我没回。
赵刚车开得很快。
他时不时看我一眼。
“你……还好吧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但死不了。”
赵刚没再说话。
到了城东，他指着一栋老楼。
“三楼，左手边。”
“我爸一个人住。”
我下车，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赵建国站在门口，看见是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晓晓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，把信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进来说。”
屋里很乱。
桌上摆着桂花糕。
我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你是我亲爸？”
赵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你妈没骗你。”
我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他点了一根烟。
“当年，我和你妈……”
“我们在一起过。”
“但后来她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不对，嫁给了老陈。”
“你出生后，老陈把你当亲女儿。”
“你妈让我发誓，这辈子不能说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每年送桂花糕……”
“是我妈让你送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自己想送。”
“你妈走后，我就想，至少每年能见你一面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爸知道吗？”
“老陈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但他从来没问过。”
“他把你当亲闺女养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去想想。”
赵建国叫住我。
“晓晓。”
“你爸……老陈他……”
“他走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，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这辈子，最骄傲的事，就是当你爸。”
我冲出房门。
在楼道里蹲下来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姐姐。
“晓晓，你在哪？”
“姐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是陈晓晓。”
“永远是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
“妈还有一封信，在律师那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知道了真相，再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