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带我们去了公墓。
一路上我都没说话。
姐姐握着我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墓前，我愣住了。
墓碑上贴着一张照片。
是赵建国年轻时候的样子。
跟我妈那张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就是他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恨他吗？”赵刚站在旁边，声音很轻。
我摇头。
“恨不起来。”
“他是我妈的初恋，又不是坏人。”
“只是穷。”
赵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走之前，还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，你妈当年给他写过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说，如果她生的是女儿，就让我爸多照顾。”
“如果是儿子，就不用管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他走之前，自己烧的。”
“他说，这辈子欠你妈的，下辈子还。”
姐姐在旁边哭出声。
我站起来，看着墓碑。
“赵建国，你欠我妈的，这辈子还不清。”
“但你欠我的，你得还。”
赵刚愣了。
“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我转过头。
“我想知道，我妈到底怎么想的。”
“她当年为什么嫁给我爸？”
“她到底爱不爱他？”
赵刚张了张嘴。
“这个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走之前，给我爸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，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，就是没嫁给我爸。”
“但她不后悔。”
“因为她有了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，我妈。”
“到死都在替别人着想。”
姐姐抱住我。
“走吧，回去吧。”
“明天还得去银行。”
我点头。
临走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墓碑。
赵建国的照片在夕阳里泛着光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赵刚，你爸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？”
“比如，信或者照片？”
赵刚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他留了一个铁盒子。”
“说是给你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车上。”
“我去拿。”
赵刚跑回车上。
姐姐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觉得，还有事没完。”
赵刚抱着铁盒子回来。
盒子不大，锈迹斑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给陈晓晓。”
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妈写的？”
赵刚点头。
“我爸说，你妈寄给他的。”
“他藏了一辈子。”
我拆开信。
信很短。
“晓晓：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妈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，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你的亲生父亲，是赵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姐姐抢过信。
她看完，脸都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赵刚也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我爸从来没说过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，反转得离谱。
“所以……我该叫赵晓晓？”
姐姐瞪我。
“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？”
“不然呢？哭吗？”
“哭有什么用？”
我攥着信。
“我得回去问我爸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瞒了我这么多事，不差这一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