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男人的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赵建国是我爸。”
“他去年走的。”
“走之前,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亲生父亲。
有儿子。
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?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?”
“我爸留的。”
“他说,如果你妈那边的人找过来,就把东西给你。”
“他还说,他欠你妈一个道歉。”
“也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我握着手机,手在抖。
姐姐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
“一封信。”
“还有一张照片。”
“照片上是你妈。”
“我爸说,那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市里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我把东西给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蹲在地上。
姐姐拍着我的背。
“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我要看看,他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妈的,搞毛啊。
一个接一个的秘密。
一个接一个的真相。
我到底是谁?
我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姐,你陪我?”
“陪你。”
“不管怎样,我都在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车开了两个小时。
我一路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亲生父亲。
抛弃我们。
现在又让儿子来找我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到了地方,是个老旧的小区。
楼下站着一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,瘦高个。
长得跟我有点像。
特别是眼睛。
“赵小敏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赵刚。”
“你……你跟我爸长得真像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跟我爸?
哪个爸?
“东西呢?”我问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给你。”
“我爸说,你看完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信封,没急着拆。
“他……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
“肺癌。”
“走之前,他一直在念叨你妈的名字。”
“他说,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就是你妈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他为什么不早来找我们?”
赵刚叹了口气。
“他说他没脸。”
“他当年穷,你妈家里不同意。”
“他没办法,只能走。”
“后来他回来找过,但你妈已经嫁人了。”
“他就没再打扰。”
“直到去年,他查出来癌症,才跟我说了这些事。”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。
男人是赵建国。
女人是我妈。
两个人笑得特别开心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这辈子,最爱的人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还有什么话吗?”
赵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还说,如果你原谅他,就去他坟前烧张纸。”
“如果不原谅,就算了。”
“他配不上你的原谅。”
我攥着照片,手在抖。
姐姐抱住我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
“你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