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翠萍一句话,把我钉在原地。
“你娘活着。”她说,“就在京城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娘活着。”她重复,“在京城江家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,这算什么?
我娘死了二十年,我哭过、恨过、查过,现在告诉我她活着?
“为什么?”我声音发抖,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翠萍看我一眼。
“因为你爹以为你走了。”她说,“他放松了警惕。”
“所以你就能说了?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证据呢?”
翠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
是我娘的。
我认得。
那上面刻着一朵莲花,背面有字——“云锦”。
我的名字。
“她给你的?”
“对。”翠萍说,“她说,等你长大了,能自己拿主意了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她在江家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翠萍没说话。
江怀远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没看他。
我看着翠萍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你爹的人还在查我,我暴露了,你娘就危险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地址。”
“京城东街,第三个巷子,江府后门。”她说,“你去了,就说找翠儿。”
“翠儿?”
“对。”她笑,“你祖母的暗线,不止我一个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青萝小声问:“小姐,那沈家还烧吗?”
“烧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等我找到我娘。”
“然后,连本带利。”
我往前走。
翠萍喊了一句:“沈小姐,你娘说,让你别恨。”
我停下。
“她让我别恨?”
“对。”
“她凭什么让我别恨?”我回头,眼睛发红,“她死了二十年,我恨了二十年,现在告诉我她活着,还让我别恨?”
翠萍没说话。
我转身,大步往前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我没哭。
因为我知道,哭没用。
我要去京城。
去找我娘。
然后,问清楚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