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慈恩寺,阳光刺眼。
青萝追上来:“小姐,我们去哪?”
“京城。”我说,“去找我娘的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烧了沈家。”
江怀远没走,他站在寺门口,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来。”
可我刚走出三步,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是那个聚福楼的女人。
她站在台阶上,手里捏着那块旧帕子。
“沈小姐,”她开口,“你不能走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谁啊?”
她笑了一下,那笑让我发毛。
“你祖母的暗线,不止我一个。”她说,“还有一个人,你一直没找到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死了,但没死透。”她说,“她留了东西,在京城,不是坟,是活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她被人救走了。”
我差点站不稳。
青萝扶住我。
江怀远也变了脸色。
“卧槽,”我说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她说,“她在京城,等你去找她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证据呢?”
她把帕子翻过来,背面除了血字,还有一行小字,我上次没看见。
上面写着:
“云锦,娘在京城王家巷,等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谁救的她?”
“你祖母的人。”她说,“你祖母临死前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,我爹骗了我。
他以为他毒死了我娘,其实没死。
我娘活着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我吼她。
“因为之前不能说。”她说,“你爹的人盯着你,我暴露了,你娘就活不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为什么能说了?”
“因为你爹以为你走了。”她说,“他放松了警惕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这一切都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娘活着,我爹是凶手,我祖母是好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她笑,“我是你祖母的丫鬟,我叫翠萍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去京城。”
江怀远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,“这次别说不用。”
我没说话。
青萝小声问:“小姐,那沈家还烧吗?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慈恩寺。
“烧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等我找到我娘。”
“然后,连本带利。”
我往前走。
身后,翠萍喊了一句:“沈小姐,你娘说,让你别恨。”
我停下。
“她让我别恨?”
“对。”
“她凭什么让我别恨?”我回头,眼睛发红,“她死了二十年,我恨了二十年,现在告诉我她活着,还让我别恨?”
翠萍没说话。
我转身,大步往前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我没哭。
因为我知道,哭没用。
我要去京城。
去找我娘。
然后,问清楚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