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我下班晚了,赶末班地铁差点没赶上。
冲进车厢的时候门正在响,我差点被夹到。
喘着气,一抬头——
红裙女人坐在对面。
就她一个人。
她看着我。
那种眼神,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。
我腿有点软,但还是走过去坐下。
隔着一排座位。
她把日记放在中间。
“你看了?”她问。
声音很轻,但车厢空,听得清楚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,它为什么会找到你。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不想承认。
妈的,这女人到底是谁?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叫岑远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日记里写的。”
我操。
日记里根本没提过我的名字。
“别骗我,”我说,“我翻过好几遍。”
她没回答。
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把日记翻开,指着某一页。
我低头看——
上面写着:
“岑远,你终于来了。”
字迹是我的。
我的字。
我自己的字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不可能,你心里清楚。”
她转身,往车门走。
“喂!”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只是说:
“明天,最后一站。你会明白的。”
门开了。
她走出去。
车厢空了。
我坐在那儿,盯着那行字。
是我写的。
但我什么时候写的?
我根本不记得。
搞毛啊。
车又开了。
我把日记合上,揣进包里。
头靠在玻璃上。
冷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。
最后一站。
我到底要去不去?
废话。
我当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