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请了假。
一整天没出门。
窗帘拉着。手机静音。
就坐在沙发上,盯着那本日记。
封面磨得发亮。边角卷起来。
翻开。
第一页还是那句话。
“它会找到该找到的人。”
我翻到女人指的那一页。
“岑远,你终于来了。”
字迹确实是我的。
钢笔写的。蓝黑色墨水。
我习惯用这种笔。
但我真不记得写过。
离谱。
我试着回忆。
最近几个月。
有没有哪次喝醉了?
没有。
有没有哪次梦游?
不知道。
我翻到后面。
空白页。
再往后翻。
有新的字。
不是我的。
是昨晚那个眼镜男生的。
写着:
“今天加班到十点。项目又延期了。女朋友发消息说分手。我没回。不知道说什么。坐末班车回去。看到这本日记。翻了一下。觉得有人比我更惨。心里好受点。谢谢你,陌生人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如果这日记真能传下去,希望下一个拿到的人,能开心一点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有点堵。
不是吧。
这日记真能自己续写?
我合上它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喝完。
又倒了一杯。
窗外的天暗下来。
六点半。
还有两个小时。
我打开电视。
随便放了个节目。
没看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红裙女人。
她到底是谁?
为什么知道我名字?
为什么日记上有我的字?
最后一站……
会是哪里?
我查过地铁线路图。
末班车的终点站是“滨河南路”。
一个老站。
平时没什么人。
附近是废弃的工业区。
我从来没去过。
七点半。
我换好衣服。
把日记装进包里。
出门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镜子里的我脸色不太好。
黑眼圈。
嘴唇干裂。
我舔了舔嘴唇。
电梯门开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走到地铁站。
刷卡进站。
站台上人不多。
几个加班族。
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
一个抱着吉他盒的年轻人。
还有一个老太太。
坐在长椅上打瞌睡。
车来了。
我上了车。
车厢空荡荡的。
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。
把日记放在旁边的座位上。
等。
一站。
两站。
有人上车。
有人下车。
没人碰那本日记。
我盯着它。
像盯着一个炸弹。
到“滨河南路”还有五站。
我闭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心跳有点快。
车又停了。
门开了。
有人上车。
脚步声。
停在我旁边。
我睁开眼。
一双红色高跟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