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。
红裙女人站在我面前。
她没笑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怕吵醒谁。
我握紧包带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坐到对面。
从包里掏出一支烟。
没点。
就那么夹在指间。
“日记呢?”
我拍拍包。
“在。”
“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打开了。
最后一页。
空白。
“没字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笑。
“你逗我呢?再翻翻。”
我又翻了一遍。
确实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皱眉。
凑过来看。
突然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翻的是第几页?”
“最后一页啊。”
“你数数。”
我数了。
日记本一共四十八页。
我看到的最后一页是第四十八页。
但她指着第四十七页。
“这才是最后一页。”
我愣住了。
第四十七页上写着字。
不是我的字。
也不是眼镜男生的。
是她的。
“林晚,1992年生,死于2023年7月14日。”
下面是几行小字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别怕。日记会帮你找到真相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死了?”
“离谱是吧。”她苦笑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掐灭烟。
“我每天坐这趟车。已经坐了一年了。日记是我放的。但我不知道是谁写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我醒来就在这站台上。穿着这条裙子。包里放着这本日记。我试过不坐车。但走不出这个站。”
车停了。
“滨河南路到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到了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跟着她下车。
站台上空无一人。
冷风从出口灌进来。
她指了指墙上的钟。
“你看。”
钟停了。
停在11点59分。
“这里没有时间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