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天快亮了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苏晚棠那句话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妈的。
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疤。
这么多年。
我一直以为是小时候摔的。
但现在。
我不确定了。
第二天晚上。
我准时上了末班地铁。
林晚没出现。
苏晚棠也没出现。
车厢里只有我一个活人。
我翻开日记。
第五十二页。
有字了。
不是我的字。
也不是林晚的。
是那个眼镜男生的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我愣住了。
翻到下一页。
第五十三页。
还是他的字。
“日记是我的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你他妈凭什么拿走?”
我心跳加速。
翻到第五十四页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滨河南路站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来你会后悔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日记到底是谁的?
林晚说不是她写的。
眼镜男生说是他写的。
但扉页上那句“会找到该找到的人”。
是我的字迹。
我他妈自己写的。
但我完全不记得。
车到站了。
滨河南路站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下车了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没有声音。
时间还是静止的。
墙上的钟。
永远停在11:47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眼镜男生站在那里。
戴着那副黑框眼镜。
手里拿着笔。
“日记还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?”我说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扉页上的字是我的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扉页?”他说。
“你再看看。”
我翻开日记。
扉页上。
字变了。
变成了一行新的。
“岑远,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他的字迹。
不是我的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日记会变。”他说。
“会根据看的人变。”
“你看到的是你的。”
“我看到的是我的。”
“这才是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林晚站在那里。
脸色惨白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他撒谎。”
眼镜男生笑了。
“我撒谎?”
“那你告诉她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死?”
“你死的那天。”
“日记在哪?”
林晚没说话。
“日记在我这里。”眼镜男生说。
“你死的那天。”
“我就在现场。”
“是我拿走的。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我喊了出来。
“林晚是你杀的?”
眼镜男生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她自己给我的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把日记塞到我手里。”
“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我问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别让岑远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