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裙子女孩看着我。
她笑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诡异的笑。
就是普通人的笑。
但我不认识她。
“你谁啊?”我问。
她又笑了一下。
“我叫苏晚棠。”她说。
“两年前,滨河南路站爆炸。”
“你把我从站台底下拉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站台底下?
不对吧。
我记得爆炸是在站台上。
不是轨道下面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
“我当时掉下去了。”
“腿卡在轨道和水泥台之间。”
“你跳下来,把我推上去的。”
“然后爆炸了。”
“你被气浪掀飞。”
“头撞在柱子上。”
“失忆了。”
林晚在旁边站着。
一句话没说。
我盯着苏晚棠的脖子。
没有项链。
“项链呢?”我问。
“你那条月亮项链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丢了。”她说。
“在医院的时候弄丢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没回答。
我蹲下去捡日记。
手有点抖。
翻到第五十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你欠她的,不止一条命。”
“你还欠她一个答案。”
什么答案?
我不知道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人是鬼?”我问苏晚棠。
她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?”
我看了看林晚。
林晚摇了摇头。
“她是人。”林晚说。
“她活着的。”
“跟我不一样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很快又觉得不对。
“那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这是末班地铁。”
“凌晨一点。”
苏晚棠低下头。
“我每天都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等你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“等我干嘛?”
“等你想起我。”她说。
“等你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为什么你救了我。”
“然后就消失了。”
“连名字都没留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不是吧。
我完全不记得。
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你确定是我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
“你脖子上有一个疤。”
“被玻璃划的。”
“我当时看见了。”
我摸了摸脖子。
确实有一个疤。
但那是小时候摔的。
我爸妈说的。
“那是小时候摔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苏晚棠说。
“那是爆炸那天留下的。”
“你记错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晚走过来。
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“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我看了看苏晚棠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又像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站台尽头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们还站在那里。
白裙子。
红裙子。
像两个鬼。
又像两个活人。
我上了车。
车开了。
我翻开日记。
第五十二页。
空白的。
但我觉得。
明天就会有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