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烫手。
烫得我握不住。
啪嗒,掉地上。
封面冒烟。
我蹲下去捡,手指刚碰到,嘶啦一声,皮子裂开。
里面纸页全黑了。
像烧过的灰。
“卧槽!”
我喊出声。
空荡荡的站台没人理我。
日记自己烧了?
我翻兜找水,没带。
只能看着它烧。
火苗不大,蓝幽幽的,舔着纸页。
第五十四页那行小字——‘岑远,别查了,活着就好’——慢慢卷曲,化成灰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晚说别让我看。
眼镜男生说真相会杀了我。
现在日记自己烧了。
什么意思?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站台灯忽闪忽闪。
时间还是静止的,墙上挂钟指着11:47。
我掏出手机,没信号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这时候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一下,两下。
我回头。
林晚站在楼梯口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发紫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我问。
“你烧了日记?”她反问。
“不是我烧的!”
“它自己着的。”
林晚盯着地上的灰烬。
“完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完了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她没理我,走过去蹲下,手指捻了捻灰。
“这是警告。”
“谁的警告?”
“写日记的人。”
“不是你写的吗?”
林晚摇头。
“我写的记忆。”
“但有人改了内容。”
“谁?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?”
“我怎么改?”
“日记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每次翻页,它就变。”
“因为你才是主人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那眼镜男生说日记是他写的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晚站起来,拍拍手。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?”
她看着我,眼睛红了。
“你两年前救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是苏晚棠。”
“你为她死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我怎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我把命换给你了。”
她说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但你的命是我换的。”
“所以你得活着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
我喊住她。
“苏晚棠是谁?”
“那个白裙子女孩?”
林晚没回头。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你为她死的。”
“她每天来等你。”
“等你想起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妹妹?
我什么时候有妹妹?
林晚走进步梯,身影消失。
我低头看地上的灰。
灰里有一点亮。
我拨开灰,下面压着一张纸片。
没烧完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‘岑远,别信她。’
字迹是眼镜男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