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滨河南路站。
十一点整。
站台上没人。
不对。
有一个人。
站在柱子后面。
只露出半张脸。
是林晚。
她没穿红裙子。
穿的是白裙子。
像苏晚棠那天穿的那条。
我走过去。
她没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对。
不是林晚的声音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猜。”
我拿出日记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又变了。
“岑远,你妈没告诉你,别信死人吗?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发毛。
抬起头。
柱子后面的人不见了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。
和日记。
还有脚步声。
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脚步声停了。
又响起。
从左边。
我转头。
还是没人。
妈的。
这站台有问题。
我低头看日记。
第一页出现新字迹。
“岑远,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欠的,还没还完。”
“林晚没死。”
“苏晚棠也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你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深呼吸。
真有你的。
我抬起头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是眼镜男生。
林屿。
他脸色苍白。
像纸一样。
“哥。”他说。
“别信日记。”
“日记是假的。”
“林晚骗你的。”
“苏晚棠也骗你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骗你的。”
“只有我是真的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岑远。”
“你两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。”
“是假的你。”
我抬头。
林屿不见了。
站台上只剩我。
和日记。
和那张纸条。
我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日记自己翻开。
最后一页。
字迹浮现。
“明天。”
“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最后一站。”
“你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笑了。
行。
我等着。
你逗我呢。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站台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柱子后面。
有个人影。
在看着我。
我走了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我还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