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手还在抖。
日记自己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又浮现了。
“明天。”
“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最后一站。”
“你会知道真相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深呼吸。
真有你的。
我抬头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林屿不见了。
那个影子也没了。
我转身走出站台。
一抬头。
看见个人。
是林晚。
她站在出口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弟弟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他消失了三天。”
“他给我留了纸条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我递给她。
她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两年前确实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救苏晚棠那天。”她说，“爆炸的时候，你把她推开，自己没跑掉。”
“那我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死人。”她说，“我死了，才能让你活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两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。”
“是假的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盯着我。
“那日记呢？”我问。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内容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日记是根据看的人写的。”
“林屿说日记是他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日记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不知道来源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想让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——”她看着我，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——”她低下头，“苏晚棠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叫我哥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抬起头，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你是她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你女朋友。”她说，“两年前的女朋友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——”她笑了，“我是死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盯着我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，“你还没还完。”
“还什么？”
“还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林屿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也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死在那场爆炸里。”她说，“和我一起。”
“那他还活着？”
“他是鬼。”她说，“和我一样。”
“那苏晚棠呢？”
“她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但她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两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。”
“是假的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盯着我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，“明天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最后一站。”
“你会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她笑了，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站台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晚不见了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日记。
在我手里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字迹又浮现了。
“明天。”
“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最后一站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笑了。
行。
我等着。
你逗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