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她说我死了。
两年前就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。
是假的。
“你他妈逗我呢?”
我声音都在抖。
林晚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是怜悯。
“那我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一个记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记忆?”
“林晚的记忆。”
“她把你写进了日记。”
“然后你活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站台回荡着。
“卧槽,你编得挺像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也是假的?”
她摇头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死了。”
“那你弟弟呢?”
“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也死了。”
“那日记是谁写的?”
“林屿。”
“但他写的是林晚的记忆。”
“所以日记里的字迹会变。”
“因为它在模仿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苏晚棠呢?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的。”
“你救她,是因为你记得她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因为你是假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很疼。
“那我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林晚不想你死。”
“她用命换了你的命。”
“但你活过来后,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。”
“你是她的记忆。”
“她的执念。”
“她把你写成了她想要的样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现在该干嘛?”
“去最后一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会告诉你,怎么结束。”
“结束什么?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她笑了。
“我早该消失了。”
“但我舍不得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我该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背影越来越淡。
“林晚!”
她没回头。
站台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有人说话。
“别去。”
是林屿的声音。
“去了你就没了。”
“但你不去。”
“她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?”
沉默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“但别信她说的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灯亮了。
站台上空荡荡。
日记在手里。
翻开最后一页。
字迹浮现。
“明天。”
“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最后一站。”
“你会知道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笑了。
行。
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