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地铁。
空荡荡的车厢。
灯忽明忽暗。
林晚说的那些话，我一句都不信。
什么用命换命。
什么我活着就是她的记忆。
离谱。
我他妈活得好好的。
有影子。
有心跳。
手机还能刷视频。
但林屿那句“别信她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他消失了三天。
他留了纸条。
他到底在哪。
列车广播响了。
“下一站，滨河南路。”
我抬头。
车门开了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晚。
不是林屿。
是个女人。
白裙子。
长发。
脸很白。
她冲我笑。
“岑远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谁？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苏晚棠的姐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笑。
“你妹妹。”
“你亲妹妹。”
“苏晚棠。”
“她不是你救的那个人。”
“她是你害死的那个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
“滨河南路站爆炸。”
“你带着她逃。”
“但你松手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“然后你失忆了。”
“林晚帮你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说你救了她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你谁都没救。”
“你只是活下来了。”
我靠着车厢壁。
手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她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一个女孩躺在地上。
身上全是血。
旁边是我。
我跪着。
手握着她的手。
她眼睛闭着。
我哭了。
照片背面写着。
“妹妹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是我的字迹。
我抬头。
“林晚在哪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苏晚晴看着我。
“她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也是爆炸那天。”
“把你从废墟里拖出来的人。”
“但她没救到你妹妹。”
“她只救到了你。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欠她的。”
“是一条命。”
“你欠你妹妹的。”
“也是一条命。”
我蹲下来。
日记从手里掉下来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浮现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但你猜晚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最后一站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怎么还。”
我捡起日记。
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苏晚晴没拦我。
她只是说。
“别去了。”
“去了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欠债还钱。”
“欠命还命。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跟她真像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晚。”
“她也这么说过。”
我转身。
地铁门关了。
列车启动。
窗外一片漆黑。
我翻开日记。
倒数第二页。
有字。
“岑远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是林晚的字。
我合上日记。
没回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我会见到她。
最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