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最后一站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灯忽明忽暗。
林晚站在那里。
穿着那件红裙子。
像一团火。
又像一摊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该来的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我走过去,“怎么还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你确定要还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把钥匙。
“往前走。”她说,“尽头有个门。”
“打开它。”
“进去。”
“你欠的。”
“就在里面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冰凉的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看着她,“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?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出来。”
“或者等你永远不出来。”
我转身。
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她还站在那里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林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恨我吗?”
“恨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我继续走。
走廊很长。
灯很暗。
尽头果然有一扇门。
铁门。
生锈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岑远。”
“你欠的。”
“都在这里。”
我把钥匙插进去。
转动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我走进去。
“卧槽。”
里面全是人。
不。
是影子。
没有脸。
只有轮廓。
他们看着我。
齐刷刷地。
我往后退。
门关上了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苏晚棠的声音。
“哥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她站在黑暗里。
白裙子。
脸是模糊的。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我攥紧日记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有字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但你猜晚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最后一站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怎么还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就是明天。”
我抬头。
苏晚棠走近。
“哥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?”
“那天。”
“爆炸前。”
“你说了什么?”
我摇头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会保护我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你只救了林晚。”
“没救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是一条命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还给我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“怎么还?”我哑着嗓子。
“简单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我就活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哥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愿意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
她靠近。
手放在我脖子上。
冰凉的。
“再见。”
“哥。”
突然。
门被撞开。
“岑远!”
是林晚的声音。
“别信她!”
“她不是你妹妹!”
“她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灯灭了。
黑暗里。
只有呼吸声。
我的。
还有另一个人的。
很近。
就在耳边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