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钥匙在手心里攥得发烫。
那把真的。
我站在那个柜子前。
妈的，这么多年了，我从没想过里面有什么。
我妈死前留下的。
柜子是老式的木柜，漆都掉了大半，锁孔锈得发黄。
我插进钥匙的时候手在抖。
咔哒一声，锁开了。
柜子里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个铁盒。
我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还有一个小女孩。
那个小女孩的脸，我认得。
是苏晚棠。
不，不对。
信上写着：
“岑远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那个女孩，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生妹妹。”
“你两岁的时候，我把她送人了。”
“因为我养不起你们俩。”
“后来我后悔了，想找她回来，但她养父母搬走了。”
“再后来，我在报纸上看到爆炸的新闻，看到你救了她。”
“我认出她脖子上的胎记。”
“我本来想告诉你，但你已经失忆了。”
“医生说，你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“所以我把这件事带进了棺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读完的时候，眼泪砸在纸上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苏晚棠是我妹妹。
原来我救她，不是偶然。
是血脉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苏晚棠的微信。
那个头像还是白裙子。
我打了几个字。
“你在哪？”
发送。
没有回复。
我又打给林晚。
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所有人都在躲我。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末班地铁。
最后一站。
林晚说她在那里等我。
但等我跑到地铁站的时候，末班车已经开走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，喘着粗气。
忽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我回头。
是林屿。
他站在那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打开柜子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说‘别信她’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因为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林晚骗了你。”
“那封信，是你妈写的没错。”
“但苏晚棠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你妈认错了。”
“因为那个胎记，是假的。”
“是林晚让人纹上去的。”
“目的就是让你以为，她是你的亲人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会追究她为什么会在爆炸现场。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场爆炸，是林晚策划的。”
“她想杀的人，是你。”
我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林晚策划的爆炸？
她想杀我？
那她为什么又救我？
“因为。”林屿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，“她后来后悔了。”
“所以她用自己的命，换了你的命。”
“但那个秘密，她带进了棺材。”
“直到她变成鬼，才敢告诉你。”
“但她还是不敢说全部真相。”
“所以她编了一个故事。”
“关于你妹妹的故事。”
“让你以为，一切只是误会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苏晚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她谁也不是。”林屿说，“她就是个演员。”
“林晚花钱雇的。”
“专门来骗你的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林屿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张纸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真相在柜子里。”
“但别让岑远看到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会恨我一辈子。”
落款是林晚。
我站在那里，手里攥着纸条，浑身发抖。
林屿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