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,二姐会当众扇我。
那巴掌来得又急又狠。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脸歪到一边,耳朵嗡嗡响。
嘴里有铁锈味。
“贱蹄子,也配碰我的玉簪?”
二姐的声音尖得刺耳。
我慢慢转回头。
她站在我面前,手指还指着我的鼻子。
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一个捧着茶,一个捂着嘴笑。
周围下人都低着头,没人敢出声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我没碰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还敢犟嘴?”
她抬手又要打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二姐,我真没碰。我刚刚从厨房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”
我摊开手。
指缝里确实有白面。
她愣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冷笑:“那又怎样?你一个庶女,见了嫡姐不行礼,还敢直愣愣看着我,不该打?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歪理?
“我行礼了。”
“你那是行礼?跟木头桩子似的!”
她越说越来劲。
旁边丫鬟递上话:“二小姐,这丫头就是欠收拾。”
我盯着那丫鬟。
记住她了。
二姐哼了一声:“今儿个是给你长记性。下次再没规矩,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二姐。”
她停住脚。
“您说得对,我是该长记性。”
我声音不大。
但院子里很静。
“不过,您那玉簪——今早我见翠儿从您屋里出来,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。”
翠儿是二姐的大丫鬟。
二姐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您不妨回去看看,簪子还在不在。”
我低着头。
心跳得厉害。
其实我根本没看见。
但我赌她多疑。
二姐瞪了我半晌,转身就走。
翠儿慌了:“二小姐,奴婢没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她们走远了。
我这才抬起头。
脸上还疼。
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。
卧槽,真险。
旁边一个老嬷嬷凑过来:“四姑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擦了擦嘴角。
有血丝。
“嬷嬷,麻烦您帮我弄点冰块。”
“哎,好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这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
但我得活下去。
还得活得好好的。
厨房里还有一锅汤。
我得去看看。
转身时,余光瞥见院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个男人。
穿着月白长衫。
正看着我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不认识。
但他眼神很奇怪。
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
我没多想,低头走了。
反正,这府里没一个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