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诚的手抖得厉害。
罐子打开那一瞬间,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不是骨灰的那种干燥,是……铁锈味?
他把手伸进去,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,把那东西掏出来。
是一把钥匙。
生锈的钥匙,上面拴着个红绳,红绳已经发黑了,但还能看出是个平安结。
“你逗我呢?”阿诚盯着钥匙,“我爸的骨灰里藏把钥匙?”
年轻人凑过来看,脸色变了。
“阿诚哥,这钥匙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我见过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在我爷爷的柜子里。”年轻人说,“一模一样的,但那个是新的,没生锈。”
阿诚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他爸和老张头,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
他拿着钥匙,翻来覆去地看。钥匙上刻着一行小字,被锈糊住了,看不清。
阿诚找了块抹布,使劲擦了擦。
字露出来:“河坝老屋 03号”。
“河坝老屋?”阿诚念出声,“什么东西?”
年轻人脸白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河坝边上,以前有个废弃的老屋,九二年那事之后,我爷爷把它买下来了。他说……他说那是留给我爸的地方。”
阿诚盯着他。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。”年轻人说,“但那个老屋,我爷爷一直锁着,不让人进。”
阿诚把钥匙攥在手心,手心全是汗。
他突然想起老张头信里那句话:“等你爸的骨灰里,还有东西。”
还有东西。
妈的。
这哪是东西,这是个炸弹。
“走。”阿诚说,“去河坝。”
“现在?”年轻人看了看手机,“拆迁队……”
“让他们拆。”阿诚打断他,“茶馆可以拆,但这个事,我得弄明白。”
他把骨灰罐抱起来,塞进背包里,钥匙放进口袋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茶馆。
灯还亮着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拉下卷帘门,和年轻人一起,往河坝的方向走。
街上开始有人了,但没人注意他们。
阿诚走得很快,心跳得厉害。
他不知道老屋里有什么。
但他知道,那里面,一定有答案。
关于他爸的死,关于老张头,关于那个夏天,关于所有被藏起来的真相。
他掏出手机,给老周头发了条消息:
“周叔,我爸的骨灰里,有把钥匙。河坝老屋的。你知道什么吗?”
老周头没回。
阿诚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走。
风很大,吹得他眼睛发酸。
“阿诚哥。”年轻人突然说,“你说,那个老屋里,会不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阿诚没接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今天,必须打开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