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我下车的时候，腿都是软的。
春桃在门口等着我。
看见我，她赶紧迎上来。
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回院子。
她跟在我后面。
“春桃。”
“哎。”
“你跟着我娘多久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奴婢……从小就被柳家收养了。”
我转身看她。
“那我娘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她低着头。
“姑娘，您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“因为奴婢不能说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春桃，你背后到底是谁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红的。
“姑娘，奴婢不能说。”
“但是奴婢可以告诉您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您娘的坟，不在老槐树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槐树下的，是空的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坟，在城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奴婢，就是您娘的陪嫁丫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姑娘，奴婢对不起您。”她跪下来，“奴婢一直瞒着您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……那周嬷嬷呢？”
“周嬷嬷是好人。”她说，“但她知道的，也不全。”
我攥着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起头，“因为有人要杀您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大夫人娘家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已经知道您的身世了。”
“那沈昭呢？”
“世子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世子他，也在查这件事。”
“但他也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世子他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想借您的手，扳倒大夫人娘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娘的死，也跟大夫人娘家有关。”她说，“但他没告诉您全部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姑娘，您得先找到您娘的真正坟墓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有您娘留给您的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那封信，能证明一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奴婢确定。”她说，“因为那封信，是奴婢亲手放进去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就去？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大夫人娘家的人，已经盯上您了。”她说，“您得先稳住他们。”
“怎么稳？”
“您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继续跟二姐斗，继续跟老太太周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等时机成熟。”
我攥着帕子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沈昭那边呢？”
“您得继续跟他合作。”她说，“但不能全信他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身。
“姑娘，您要小心。”她说，“这府里，到处都是眼睛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别信任何人。
我娘的话，还在耳边。
可我现在，连自己该信什么，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