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长春宫里，手里攥着那块玉佩。
皇帝走了，但我心里还翻腾着。
他说太后也中毒了？
他说玉佩里有毒，也有解药？
我真服了，这局到底是谁布的？
我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李嬷嬷。
“姑娘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太后请您过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，跟着她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皇帝的话。
他说他快了。
他说要带我走。
离谱。
太后寝宫里，她靠在软塌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来了？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太后，”我跪下，“您找我？”
“起来。”她说，“坐近点。”
我挪过去。
“皇帝跟你说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她说，“我的人看见他去了你那儿。”
“他……”我犹豫了下，“他说您中毒了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玉佩里有毒，也有解药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信。”她说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玉佩里确实有毒，”她说，“但解药不在那儿。”
“那在哪儿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她说，“我早就防着他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选中你？”她说，“因为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帝的妹妹。”她说，“长公主。”
“长公主？”
“她也是替人入宫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最后死得很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想你走她的路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把你弄进宫，想护着你。”
“那皇帝呢？”我问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夺权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毒是我下的，想用你来牵制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毒不是我下的。”她说，“是沈玉莲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太后说，“她以为我不知道，但我都清楚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？”她说，“这宫里，谁信谁就输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哪两条？”
“要么跟我走，离开皇宫。”她说，“要么留在这儿，跟他们斗到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门外传来喧哗声。
“太后！”太监冲进来，“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皇上……皇上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吐血了！”
太后猛地站起来。
我也站起来了。
吐血？
他不是说快了么？
难道……是真的？
“走！”太后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们赶到皇帝寝宫时，他已经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母后……”他看见太后，笑了下，“您来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太后问太医。
“回太后，”太医说，“皇上中毒已深，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什么？”
“怕是熬不过今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熬不过今晚？
他刚才还说要带我走。
“解药呢？”我问，“不是有解药吗？”
“解药……”皇帝看着我，“在我这儿。”
他伸手，从怀里掏出块玉佩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，“这是真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玉棠”。
“……”
“我骗你的，”他说，“玉佩里没毒，只有解药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中的毒，是从沈玉莲那儿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我不知道，但我都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故意说有毒，是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出她背后的人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太后。
太后没说话。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是沈玉莲。
她站在门口，笑着。
“哟，”她说，“都在呢？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太后问。
“我来看看皇上啊。”她说，“听说他快不行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，”她说，“我还有话没说完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玉棠，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告诉你个秘密。”她说，“太后也中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”她说，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中的毒，”她说，“是我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她说，“解药在我手里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你离开皇宫，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否则，”她说，“太后活不过三天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皇帝。
又看看太后。
这局，越来越深了。
我该选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