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太后。”我说。
话一出口，皇帝脸色就变了。
沈玉莲笑得更欢了。
“哟，”她说，“真没想到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为了太后，连皇上都不要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拍起手来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好得很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。
“解药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跪下来求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跪也行。”她说，“那你看着太后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太后咳了一声。
“玉棠，”她说，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”太后说，“还怕死？”
“太后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沈玉莲说。
我看着她。
妈的。
我跪了。
“求你把解药给我。”我说。
她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沈玉棠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从你进宫那天起，”她说，“我就想让你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动手了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活着看我当上皇后。”她说，“活着看我怎么弄死太后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解药给你。”她说，“但记住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把瓷瓶扔到我面前。
我捡起来。
递给太后。
太后没接。
“玉棠，”她说，“你可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，“您对我好，我记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宫里，”我说，“只有您真心待我。”
太后眼眶红了。
她接过瓷瓶。
沈玉莲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皇帝突然开口。
她停住。
“皇上还有吩咐？”
“你背后的人，”他说，“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皇上，”她说，“您以为我会说？”
“你不说，”他说，“朕也能查出来。”
“那您查吧。”她说，“查出来的时候，记得告诉我。”
她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皇帝。
他看着太后。
太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俩，”她说，“都坐下吧。”
我们坐下。
“玉棠，”太后说，“你刚才的选择，我很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会选皇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但你选了我。”她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您值得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太后，”他说，“朕也想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您到底在谋划什么？”
太后笑了。
“谋划？”她说，“我一个老太婆，能谋划什么？”
“您骗不了朕。”他说，“您给沈玉棠的玉佩，是先帝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让她住长春宫，是故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中毒，”他说，“也是故意的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您想让朕愧疚？”他说，“想让朕觉得欠您的？”
“皇上，”太后说，“您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说，“那您解释解释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玉棠，”她说，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跟皇上单独说几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后和皇帝对视着。
气氛不对。
我关上门。
站在门外。
心跳很快。
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听不清。
但很激烈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皇帝走出来。
脸色铁青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他说，“现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同意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我愣住。
他拉起我的手。
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。
“玉棠，”她说，“保重。”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眼泪却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