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簪子抵着沈玉莲的脖子。
她没动。
禁军也没动。
风呼呼地吹，我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退下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沈玉莲笑了。
“你抖什么？”她说。“怕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突然抬手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你以为，”她说，“我会怕你？”
“我才是赢家。”
她猛地一推，我往后踉跄。
萧衍接住我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沈玉莲看着他。“陛下，您真要为一个外人，违抗先帝遗诏？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遗诏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沈玉莲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那你敢让太后验证吗？”
她没接话。
我继续说：“太后一直在装病。她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的，你才是替死鬼。”我盯着她。“太后早就知道你的计划。”
沈玉莲脸色发白。
禁军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别信她。”沈玉莲喊道。“她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你才疯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当太后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沈玉莲抬手就要打我。
萧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拿下。”他说。
禁军没动。
“拿下沈玉莲。”萧衍又说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动。
沈玉莲笑了。
“陛下，你的人不听你的了。”
萧衍脸色铁青。
“因为，”沈玉莲说，“遗诏是真的。”
“先帝让我监国。”
“你，已经没用了。”
她说完，从袖中掏出另一份圣旨。
“废帝诏书。”她说。“先帝亲笔。”
萧衍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真以为，”沈玉莲说，“我会让你活着？”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
“都该死。”
萧衍突然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。“你娘呢？”
沈玉莲愣了一下。
“你娘是怎么死的？”萧衍说。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娘是被太后毒死的。”萧衍说。“因为太后发现，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是先帝跟宫女的野种。”
沈玉莲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才胡说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太后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所有人回头。
太后坐在步辇上，被抬过来。
她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锐利。
“都给我住手。”
沈玉莲看着她。“姑姑——”
“别叫我姑姑。”太后说。“你不是我侄女。”
“你是个冒牌货。”
沈玉莲退了一步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太后说。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玉棠入宫。”
“让她替我收拾你。”
沈玉莲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要替我自己活一次。”
“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活一次。”
沈玉莲瘫在地上。
禁军终于动了。
把她按在地上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玉棠。”她说。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值得。”
萧衍走过来。
“母后。”他说。“您身体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太后说。“装的。”
“就等今天。”
她说完，看着我。
“以后，你就是皇后了。”
“真正的皇后。”
我跪下来。
“谢太后。”
她扶起我。
“别谢我。”她说。“是你自己争来的。”
我笑了。
可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风停了。
天边露出一丝光。
沈玉莲被押走了。
禁军散了。
长春宫里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。
太后说：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
她走了。
萧衍看着我。
“玉棠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让你受这么多苦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值得。”我说。
他抱住我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保证。”
我没说话。
靠在他肩上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李嬷嬷冲进来。
“不好了。”她说。“沈玉莲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打晕了守卫。”李嬷嬷说。“往冷宫方向去了。”
萧衍脸色一变。
“冷宫？”
“对。”李嬷嬷说。“她说……她说要去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一样能翻盘的东西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