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月光下，那个‘棠’字还在发光。
可我已经不确定了。
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名字？
太后说，这是先帝的乳名。
皇帝说，里面有秘密。
沈玉莲说，小心太后。
我真服了。
每个人都让我信他们。
可每个人都在骗我。
我攥紧玉佩。
手指被边缘硌得生疼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我转身想跑。
可来不及了。
灯笼的光亮起来。
照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
是太监的声音。
我没动。
“是沈贵人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我认得这个声音。
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。
“太后有请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太后寝宫里。
灯很暗。
太后靠在榻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太后。”我跪下。
“起来。”她说。“别跪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玉佩呢？”她问。
我掏出来。
递给她。
她接过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可知道。”她说。“这玉佩里藏着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先帝的遗诏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遗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上面写着——
她顿了顿。
“皇帝不是先帝亲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先帝不能生育。”她说。“皇帝是抱来的。”
“可——可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冷笑。“你以为先帝为什么对我那么好？因为愧疚。”
“愧疚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娶了我，却不能让我生下皇子。”
“所以他抱了一个孩子。”
“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皇帝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——那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皇帝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他派人查了。”
“他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他要杀我。”她说。
我的腿软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他不会的。”
“他会。”她说。“他必须杀我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里有泪。
“太后——”
“别叫我太后。”她说。“叫我母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母后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她说。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当年先帝不能生育，我偷偷生下了你。”
“可宫里不允许有公主。”
“所以我把你送给了沈家。”
“沈夫人是我的贴身丫鬟。”
“她替我养你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那——那沈玉莲——”
“她不是你姐姐。”她说。“她是你丫鬟的女儿。”
“沈家真正的女儿只有你一个。”
我哭了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皇帝要杀我。”
“你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我问。
“杀了皇帝。”她说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皇帝。”她重复。“然后你登基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你有资格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——不——”
“我不能——”
“你必须。”她说。“否则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他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他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坚定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佩。
那个‘棠’字。
还在发光。
可我不知道。
它到底代表什么。
是希望。
还是死亡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他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母后——”
“走！”她推我。
我转身跑。
身后。
门被推开。
皇帝的声音传来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。“您该休息了。”
太后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。“该休息了。”
我跑进黑暗里。
手里攥着玉佩。
心里想着她的话。
杀了皇帝。
可我不知道。
我能不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