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破军剑。
假林雪压低声音：“至少二十个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来得好。”
门被踹开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风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捏着一把银色匕首。
他看见我，咧嘴笑。
“沈铁生？”
“你爷爷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今晚月圆。”
“他等你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我爷爷在哪？”
瘦高个没回答。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人全亮出武器。
都是异能者。
气息不弱。
假林雪挡在我前面。
“先打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破军剑嗡鸣。
冲上去。
第一剑砍翻一个。
第二剑格开匕首。
瘦高个退后两步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手指一勾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涌出黑色雾气。
雾气凝成一个人形。
是我爷爷。
沈国良。
他站在那，看着我。
“铁生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爷爷笑。
“死？”
“那是我骗赵铮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拿剑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杀你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爷爷往前走一步。
雾气散开。
他看起来比死前还年轻。
“因为。”
“只有你杀了我。”
“才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让你奶奶出来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奶奶不是被封印在剑里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封印是我下的。”
“只有沈家血脉的剑。”
“才能斩断封印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才能自由。”
假林雪插嘴：“那你为什么要自杀？”
爷爷看她一眼。
“因为赵铮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他不信我。”
“他以为我要害死你妈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难产死的吗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难产？”
“她是被你奶奶杀的。”
“你奶奶想夺舍她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封印。”
“但赵铮不信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凶手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假装自杀。”
“等他明白。”
“等他让你来杀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一切都是你设计的？”
“包括那把匕首？”
“包括林雪？”
“包括那个匿名电话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有一点我没算到。”
“赵铮会是你爸。”
“我以为他会一直瞒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爷爷看着我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用破军剑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北郊。”
“你奶奶在那等你。”
“她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犹豫。
假林雪拉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可能在骗你。”
爷爷笑。
“骗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骗自己的孙子？”
“我活了这么久。”
“就等这一天。”
我握紧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杀我爷爷？
搞毛啊。
但如果不杀。
奶奶出不来。
赵铮也白死了。
我抬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来吧。”
我举起剑。
一剑刺进他胸口。
爷爷没躲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好孙子。”
“你比你爸强。”
然后。
他化成雾气。
散了。
瘦高个带着人退走。
院子里只剩我和假林雪。
破军剑嗡嗡响。
剑柄符文亮得刺眼。
我低头看。
剑身里。
有个人影。
在动。
是奶奶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铁生。”
“来北郊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声音很温柔。
但我后背发凉。
假林雪凑过来。
“去吗？”
我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。”
我们走出院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铮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杀了你爷爷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奶奶让我去北郊。”
沉默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分身。”
“他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在北郊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赵铮声音很急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他想用你的血。”
“复活你奶奶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夺舍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刚才杀的是谁？”
“一个傀儡。”
“你爷爷早算好了。”
“他等你动手。”
“等你用破军剑。”
“剑已经认主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已经成了钥匙。”
我低头看剑。
剑身里。
奶奶还在笑。
“来啊。”
“铁生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假林雪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北郊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们到底想干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