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北郊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两边都是荒草。
假林雪坐在副驾，一声不吭。
我握紧方向盘。
破军剑搁在副驾脚下。
剑身里那张脸，还在笑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假林雪扭头看我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你大爷。”
我踩刹车。
车停了。
“下车。”
她不动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远处有个废弃车站。
铁轨锈了。
站台塌了一半。
有人站在那。
是个老头。
穿灰布衫。
背着手。
我愣住。
是爷爷。
“卧槽。”
我腿发软。
假林雪也下车了。
“去吧。”
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沉。
破军剑在手里抖。
剑身里的奶奶不笑了。
她盯着爷爷。
眼神冷。
爷爷也盯着她。
“来了。”
爷爷声音哑。
“嗯。”
我站住。
离他三步远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骗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奶奶。”
“必须活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也得让她活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你杀我？”
“不杀。”
“我要你的血。”
“用你的身体。”
“装她的魂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疯了吧。”
爷爷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没疯。”
“她只剩魂了。”
“只有沈家血。”
“能养她。”
“只有你的身体。”
“能装她。”
“铁生。”
“你恨我吧。”
我握紧剑。
剑身里奶奶开口了。
“老不死的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爷爷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
“早醒了。”
奶奶声音冷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会让你害孙子？”
“做梦。”
爷爷脸白了。
“可你……你只剩魂了。”
“魂又怎样。”
奶奶笑。
“我还能压住你。”
“铁生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护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奶奶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“男人。”
“别掉泪。”
爷爷突然跪下了。
“铁生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你奶奶。”
“她不能死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“让我死。”
“换她活。”
我看着爷爷。
他老了。
头发全白。
跪在地上。
像条狗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假林雪走过来。
“铁生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月圆快到了。”
“你得选。”
我低头看剑。
剑身里奶奶看着我。
“铁生。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你好好活着。”
爷爷喊。
“不行！”
“你必须活！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都闭嘴！”
我吼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让我想清楚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很多人。
我抬头。
看见赵铮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拎着刀。
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都是异能者。
赵铮喊。
“铁生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假的！”
“你爷爷早死了！”
“这是你奶奶的傀儡！”
我愣住。
看爷爷。
爷爷站起来。
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呵。”
“被发现了。”
他脸开始裂。
像瓷器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