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脸裂开了。
像瓷器一样。
一块一块往下掉。
我往后退。
手里的破军剑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赵铮冲过来。
“铁生！”
“离他远点！”
他拎着刀挡在我前面。
身后的异能者全散开。
爷爷——不，那东西——
整个身体都在碎。
皮肉掉光。
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团黑雾。
黑雾里有人脸。
是奶奶的脸。
“铁生。”
那声音从黑雾里传出来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才还是爷爷。”
“现在又变奶奶？”
赵铮压低声音。
“那是傀儡。”
“你奶奶用异能控制的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确实死了。”
黑雾笑了。
“赵铮。”
“你非要拆穿我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
黑雾突然炸开。
化作无数黑针。
朝我们射来。
赵铮挥刀挡。
叮叮当当。
黑针被打飞。
但有人中招了。
身后的异能者倒下一片。
惨叫声刺耳。
我举起破军剑。
剑身发烫。
奶奶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
“铁生。”
“用剑刺我。”
“刺破这团雾。”
“我就能出来。”
我犹豫。
“刺你？”
“你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爷爷封印了我。”
“这团雾是封印。”
“破了它。”
“我就能活。”
赵铮喊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是S级异能者！”
“出来就失控！”
黑雾又聚成人形。
这次是奶奶的样子。
她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不信奶奶？”
我握着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有人来了。
更多异能者。
我听见喊声。
“抓住沈铁生！”
“他手里有S级核心！”
操。
这下麻烦了。
我回头看赵铮。
他浑身是血。
刀都快拿不稳。
“赵叔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赵铮咬牙。
“跑。”
“带着剑跑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不干。
“一起走。”
黑雾奶奶飘过来。
“铁生。”
“让我帮你。”
“我能挡住他们。”
赵铮吼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出来会杀了所有人！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信谁？
剑里奶奶说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他怕我。”
“所以才封印我。”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远处的人越来越近。
我看见了。
领头的是个老头。
穿着白袍。
手里拿着法杖。
赵铮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会长。”
“异能者协会会长。”
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老头停下。
看着我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交出破军剑。”
“饶你不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凭啥给你？”
老头抬手。
一道白光打过来。
赵铮推开我。
白光打中他胸口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“赵叔！”
我喊。
黑雾奶奶冲过去。
挡住下一道白光。
“铁生。”
“快做决定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低头看剑。
剑里奶奶看着我。
眼神温柔。
我想起小时候。
奶奶给我做饭。
哄我睡觉。
她不会害我。
我举起剑。
对准黑雾。
赵铮喊。
“别！”
我没听。
一剑刺下去。
黑雾炸开。
白光刺眼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见一声尖叫。
然后是笑声。
奶奶的笑声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的好孙子。”
白光散去。
我看见一个女人。
站在我面前。
她穿着旗袍。
头发盘起来。
很美。
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然后转头看会长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还没死呢？”
会长脸色铁青。
“沈……”
“你果然出来了。”
奶奶伸手。
破军剑飞到她手里。
她摸了摸剑身。
“老朋友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剑身发光。
我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我和剑的联系。
断了。
奶奶看我。
“铁生。”
“剑我先拿着。”
“你回家等我。”
“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她说完。
身影一闪。
和会长一起消失了。
留下一地狼藉。
我愣在原地。
赵铮爬过来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我蹲下。
“赵叔。”
“我是不是做错了？”
赵铮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街角。
是爷爷。
活着的爷爷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终于放她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