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黑衣人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知道九转玄功的来历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黑衣人点头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万年前天界陨落，武神燕赤霄的传承，对吧？”
陆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这人知道的太多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不重要。”黑衣人笑了笑，“重要的是，黑风寨背后的人，也盯上你了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他们背后是谁？”
“魔域的人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三当家认得九转玄功，就是因为魔域那边有人传过话——谁找到武神传承，谁就能得到一枚破境丹。”
破境丹？
燕赤霄在他脑海里哼了一声：“魔域那群狗东西，果然不死心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陆尘问，“你要跟我合作什么？”
黑衣人走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帮你解决黑风寨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一趟天渊城，帮我取一样东西。”
陆尘皱眉。
天渊城？那地方离这儿至少八百里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块令牌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天渊城地下密室里的武神令。”
武神令？
燕赤霄突然开口：“答应他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武神令是我当年留下的信物，里面藏着开启天界遗迹的线索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答应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帮我解决黑风寨。”
黑衣人点头：“今晚子时，黑风寨后山，我等你。”
说完，他身影一闪，消失在树林里。
陆尘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这人可信吗？”他问燕赤霄。
“不可信。”燕赤霄说，“但他给的线索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先解决黑风寨，然后去天渊城。”燕赤霄顿了顿，“路上小心点，这人恐怕不只是想要武神令那么简单。”
陆尘咬牙。
妈的，刚逃出来，又要跳进另一个坑。
他转身回破庙，收拾了一下，准备连夜赶往黑风寨后山。
刚走几步，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下来。
“陆尘。”
是个女的。
一身白衣，脸上蒙着面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陆尘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刚才跟那个黑衣人说的话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白衣女子走近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个黑衣人，是魔域的人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他让你去天渊城，不是为了武神令，而是为了引你进陷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白衣女子摘下蒙面巾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，“我叫苏婉，是天渊城苏家的人。那个黑衣人，是我爹派来杀你的人。”
陆尘脑子嗡一声。
搞毛啊？
这一晚上，一个说合作，一个说要杀我？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苏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，上面刻着一个“苏”字，“天渊城苏家的令牌，你应该认得吧？”
陆尘看向燕赤霄。
“是真的。”燕赤霄说，“天渊城苏家，当年跟我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那个黑衣人真是魔域的？”
“对。”苏婉说，“他叫赵无极，是魔域左护法的手下。他找到你，就是为了把你骗到天渊城，然后抓你去魔域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苏婉说，“我带你去天渊城，但你不能走正路，得绕道。”
“绕道？”
“对，走黑风岭，那边有条密道，能避开赵无极的人。”
陆尘犹豫了一下。
燕赤霄说：“跟着她走，比跟着那个黑衣人靠谱。”
“行。”陆尘点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苏婉转身就走。
陆尘跟上去，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。
妈的，今晚遇到的，一个比一个神秘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他握紧刀柄，心想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