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在前面走得飞快。
陆尘跟在后面，脚底下全是碎石，踩得嘎吱响。
“你慢点。”他说。
苏婉没回头，“不能慢，赵无极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，昨晚还在柴房里挨打，今天就要逃命。”
“你运气不好。”苏婉说，“谁让你得了九转玄功。”
陆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们苏家，跟燕赤霄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爷爷当年救过他一命。”苏婉说，“后来燕赤霄给了我们一块令牌，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。但那时候他已经死了，令牌就一直留着。”
“所以你们认得九转玄功？”
“认得。”苏婉顿了顿，“但也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练不成，也怕你练成了。”
陆尘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苏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。
“九转玄功是禁忌功法，当年燕赤霄就是因为这个死的。你要是练成了，魔域不会放过你，正道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陆尘说，“那我练这个不是找死？”
“你现在不练，也活不了。”苏婉说，“赵无极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陆尘叹了口气。
妈的，这什么破命。
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一处悬崖边。
苏婉指着崖壁上的一条裂缝，“从这里进去，就是密道。”
陆尘探头看了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。
“你确定这是密道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婉说，“我小时候走过一次。”
陆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进去。
密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侧身走。
陆尘在前面，苏婉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前面突然开阔起来，是一个山洞。
山洞里有一盏油灯，还摆着一张石桌。
“这里有人住？”陆尘问。
“以前有。”苏婉说，“一个老猎人，后来死了。”
陆尘坐到石凳上，喘了口气。
“歇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我快累死了。”
苏婉也坐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，递给陆尘。
陆尘喝了一口，是清水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问。
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爷爷说，欠燕赤霄的人情，一定要还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就这个。”
陆尘看着她，总觉得她没说实话。
但也没再问。
突然，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陆尘猛地站起来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苏婉也紧张地盯着洞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。
不是赵无极。
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，身材瘦小，像是个女人。
“苏小姐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家主让我来接你。”
苏婉愣了愣，“你是苏家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那人说，“家主说，赵无极已经带人往这边来了，让我带你们走另一条路。”
苏婉看向陆尘。
陆尘皱眉，“你怎么证明你是苏家的？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跟苏婉那块一模一样。
苏婉接过来看了看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那人说。
陆尘却觉得不对劲。
燕赤霄突然开口，“小心，她身上有魔气。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他看向那个黑衣人，突然问道，“你刚才说，家主让你来接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家主叫什么名字？”
黑衣人愣了一下，“苏……苏天。”
苏婉脸色大变，“我爹叫苏震，不叫苏天！”
黑衣人冷笑一声，“被发现了。”
她猛地抬手，一道黑气直扑陆尘面门。
陆尘侧身躲开，拔刀就砍。
黑衣人退后几步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。
“你们走不掉了。”她说，“赵护法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，“妈的，又是魔域的人。”
苏婉也拔出剑，站在陆尘身边。
“一起上。”她说。
陆尘点头。
两人同时冲上去。
黑衣人武功不弱，但一对二，渐渐落了下风。
陆尘一刀劈过去，她躲开，却被苏婉一剑刺中左肩。
黑衣人闷哼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“别追。”苏婉说，“外面肯定有人。”
陆尘收起刀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走另一条路。”苏婉说，“我知道还有一条密道。”
她走到山洞最里面，推开一块石头，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这边。”
陆尘跟进去。
洞里更窄，只能爬着走。
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前面透出光来。
陆尘爬出去，发现已经到了黑风岭的另一边。
前面是一片荒原，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城池。
“那就是天渊城。”苏婉说。
陆尘看着那座城，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。
妈的，这城里，还有多少人在等着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