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拉着陈大牛,死命往村外跑。
天黑得很快。
路边的玉米地,哗啦啦响。
她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晚晚,往哪儿走?”陈大牛喘着气问。
“县城。”她咬牙,“找局长。”
身后突然亮起手电光。
“在那儿!”有人喊。
林晚晚头皮发麻。
赵德柱的人,追过来了。
“大牛,钻玉米地!”
两人一头扎进路边的玉米秆里。
叶子划在脸上,生疼。
林晚晚顾不上。
她弯着腰,往前摸。
手电光在身后晃来晃去。
“分头找!”
脚步声散开。
林晚晚屏住呼吸。
陈大牛抓住她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动。”他小声说。
林晚晚点头。
等了一会儿。
脚步声远了。
“走。”林晚晚说。
两人从玉米地另一头钻出来。
身上全是泥。
林晚晚看了一眼陈大牛。
他脸上被划了一道血痕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林晚晚鼻子一酸。
不是吧,这日子,真他娘的离谱。
两人摸黑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到了县城边上。
林晚晚累得腿发软。
“先找个地方歇歇?”陈大牛问。
“不行。”林晚晚说,“局长家不远了。”
她记得前世,局长住在县城东边那条巷子。
走到巷口,林晚晚愣住了。
局长家门口,停着一辆吉普车。
车牌,她认得。
是赵德柱的车。
“他怎么在这儿?”陈大牛问。
林晚晚心里一沉。
不对劲。
“先别过去。”她说。
两人躲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门开了。
赵德柱走出来,身边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。
林晚晚眯着眼看。
那人有点眼熟。
突然,她浑身一颤。
是县里主管工业的副县长。
赵德柱笑着跟副县长握手。
“李县长,放心吧,那两个人翻不起浪。”
副县长点点头。
“别闹太大。”他说,“收尾干净点。”
赵德柱点头哈腰。
“明白,明白。”
林晚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德柱背后的人,是副县长?
那局长呢?
局长是不是也站在他们那边?
她突然觉得,自己像个傻子。
陈大牛拉了拉她。
“晚晚,走不走?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但不能去找局长了。”
“那去哪儿?”
林晚晚想了想。
“去省城。”
“省城?”
“对。”林晚晚说,“找更大的官。”
陈大牛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,路费……”
林晚晚摸了摸口袋。
还有几十块钱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,“大不了,走两天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伸手,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去哪儿,我去哪儿。”
林晚晚眼眶一热。
她没哭。
只是用力回握。
两人转身,往省城的方向走。
身后,赵德柱的笑声,还在巷子里回荡。
林晚晚心里发狠。
这次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她抬头看天。
黑漆漆的,一颗星都没有。
但没关系。
她不怕。
反正,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,走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