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和陈大牛走了大半夜。
腿都麻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终于看到省城的影子。
“晚晚,歇会儿吧。”陈大牛喘着粗气。
林晚晚摇头。
“不能歇。”她说,“万一赵德柱追上来呢?”
陈大牛没再说话。
他把她背上的包拿过来,自己扛着。
两个人继续走。
进了城,林晚晚拉着陈大牛直奔省政府。
门口有站岗的。
“同志,你找谁?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找省长。”
站岗的愣了一下。
“省长不在。”他说,“你预约了吗?”
林晚晚心里一凉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那去信访办。”站岗的说,“排队。”
林晚晚急了。
“不是,同志,我这事很急。”
“再急也得排队。”站岗的板着脸,“这是规矩。”
陈大牛拉了拉她。
“晚晚,要不……”
林晚晚咬牙。
“行,我排。”
她拉着陈大牛去信访办。
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。
有哭的,有闹的,有骂娘的。
林晚晚心里烦躁。
这得排到什么时候?
她正想着,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。
“林晚晚?”
她回头。
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省工业局的。”中年男人说,“我姓马,你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林晚晚一愣。
“你听说了?”
“对。”马同志说,“张工程师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林晚晚心跳加速。
“张工程师?”
“对。”马同志说,“他说你在搞小型收割机,被县里卡了脖子。”
林晚晚眼眶一热。
“马同志,我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马同志说,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林晚晚和陈大牛进了办公楼。
办公室里,有几个人正在开会。
“这是省工业局的李局长。”马同志介绍。
李局长抬头看他们。
“坐。”他说,“说说,怎么回事。”
林晚晚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赵德柱举报,到王翠花闹事,到图纸被偷,到副县长出面。
李局长听完,脸色阴沉。
“这个赵德柱,胆子不小。”他说,“还有那个副县长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紧。
“李局长,那我们……”
“你放心。”李局长说,“这事我管定了。”
他拿起电话。
“给我接县工业局。”
电话通了。
“我是省工业局李建国。”他说,“你们那个赵德柱,马上停职。”
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李局长冷笑。
“停职?不够。”他说,“我建议双开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松。
但又有点不敢相信。
就这么简单?
李局长挂了电话。
“你们那个小型收割机,图纸带了没?”
林晚晚赶紧从包里拿出来。
李局长看了看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“这个项目,省里支持。”
林晚晚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谢谢李局长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李局长说,“是你们自己争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回去好好干。”他说,“有什么困难,直接来找我。”
林晚晚点头。
她拉着陈大牛,走出办公室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暖洋洋的。
“晚晚,咱们成功了?”陈大牛问。
林晚晚笑了。
“成功了。”她说,“但还没完。”
“嗯?”
“赵德柱是完了。”林晚晚说,“但那个副县长,还没动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林晚晚想了想。
“先回去。”她说,“把收割机搞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林晚晚笑了,“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林晚晚点头。
她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。
比昨晚黑漆漆的路,好看多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回家。”
两个人,往车站走。
身后,省政府的红旗,在风里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