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拉着陈大牛,走出省政府大门。
阳光晃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,总算松口气。”
陈大牛挠头。
“晚晚,你说那副县长……”
“先不管他。”林晚晚打断,“先把收割机搞出来。”
两人往车站走。
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。
林晚晚肚子咕噜叫。
“买个红薯吃吧。”她说。
陈大牛掏钱。
“两个。”
老头包好递过来。
热乎乎的。
林晚晚咬一口。
甜。
“大牛,你说咱们这一路,是不是太顺了?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顺?”
“嗯。”林晚晚嚼着红薯,“从被查封,到现在省里支持。太快了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你是不是想多了?”
“也许吧。”林晚晚说,“但总觉得,赵德柱背后那人,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林晚晚说,“把厂子稳住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对了,你妈那边,得去一趟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告诉她,咱们没事。”林晚晚说,“省得她担心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两人上了车。
班车晃晃悠悠。
林晚晚靠着窗。
窗外,田野一片绿。
她想起前世。
那时候,她也坐过这趟车。
但身边是刘建军。
现在,换人了。
“晚晚。”陈大牛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饿不饿?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刚吃了个红薯,你说呢?”
陈大牛挠头。
“我就问问。”
林晚晚看他一眼。
这个男人,憨是憨了点。
但踏实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?”
“谢谢你信我。”林晚晚说,“从结婚那天起,就信我。”
陈大牛脸红了。
“你是我媳妇,不信你信谁?”
林晚晚心里一暖。
她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
粗糙,但暖和。
“以后,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车到镇上。
两人下车。
往村里走。
路上,遇到王婶。
“哟,晚晚回来啦?”王婶笑,“听说你们去省城了?”
“嗯。”林晚晚点头。
“咋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林晚晚说,“省里支持咱们厂。”
王婶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”
林晚晚笑笑。
“王婶,回头厂里招工,您家小军要是愿意,可以来。”
“真的?”王婶乐了,“那可谢谢你了!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陈大牛低声说:“晚晚,你咋答应她?”
“招工嘛。”林晚晚说,“谁干不是干?”
“可王婶那人,嘴碎。”
“嘴碎怕啥?”林晚晚笑,“只要活干得好就行。”
陈大牛没再说话。
回到家。
院子里,鸡在刨食。
林晚晚进屋。
倒了杯水。
“大牛,明天咱们去厂里。”她说,“把图纸再捋一遍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,钢材的事,得催催。”
“我去打电话。”
陈大牛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晚晚叫住他。
“咋了?”
“晚上,咱们去你妈家吃饭。”她说,“把好消息告诉她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出门了。
林晚晚坐在屋里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她看着墙上,她和陈大牛的结婚照。
黑白的。
但两人笑得开心。
她摸了摸照片。
“这辈子,我不会再错了。”
突然,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晚晚!晚晚!”
是王翠花的声音。
林晚晚皱眉。
她又来了?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王翠花站在院子里,叉着腰。
“林晚晚,你还有脸回来?”
林晚晚冷笑。
“我怎么没脸了?”
“你害得我家建军丢了工作,还装没事人?”
“他丢工作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林晚晚说,“是他自己举报,被查出来的。”
王翠花气得脸发白。
“你等着!”她说,“我不会放过你!”
林晚晚看着她。
“王翠花。”她说,“你儿子赌钱的事,你管不管?”
王翠花一愣。
“你胡说啥?”
“我胡说?”林晚晚说,“你自己回去问问,他在外面欠了多少债。”
王翠花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瞎说!”
“我是不是瞎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林晚晚说,“你要是聪明,就别再来找麻烦。否则,你儿子的事,我随时可以捅出去。”
王翠花嘴唇抖了抖。
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林晚晚关上门。
她靠在门上。
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才能消停?
但她也知道。
只要厂子还在,麻烦就不会少。
她拿起桌上的图纸。
看着上面的线条。
心里默默盘算。
收割机。
一定要做出来。
这是她翻身的机会。
也是她和陈大牛,未来的希望。
她抬头,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陈大牛还没回来。
她有点担心。
正准备出去找。
门开了。
陈大牛走进来。
脸色不对。
“咋了?”林晚晚问。
“钢材的事。”陈大牛说,“县里那边说,批不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说是,有人举报咱们厂,有质量问题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沉。
又是举报。
“谁举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大牛说,“但肯定是有人使绊子。”
林晚晚咬着嘴唇。
她想了想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李局长。”林晚晚说,“这事,不能拖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两人,又出门了。
夜色,渐渐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