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和陈大牛回到家。
屋里冷锅冷灶。
陈大牛说：“你先歇着，我去烧水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我不累。”
她坐在炕沿上，脑子里全是李局长的话。
市里的人。
证据。
图纸、样品、检测报告。
“大牛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赵德柱背后的人，会不会在市里？”
陈大牛愣了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不然他哪来的底气？”林晚晚说，“县里压不住，就往上捅。可要是上面也有人呢？”
陈大牛沉默了。
林晚晚心里发凉。
妈的，这路，怎么越走越窄？
“那咱们还找不找市里的人？”陈大牛问。
“找。”林晚晚咬牙，“不找，就是死路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晚晚说，“就算上面也有人，也得试试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大能嫁给你？”
陈大牛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林晚晚也笑了。
笑完，心里还是沉甸甸的。
“明天去厂里。”她说，“把图纸再核对一遍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，样品得做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检测报告……”林晚晚顿了顿，“这个，得找李局长帮忙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。
林晚晚去洗脸。
水凉得刺骨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有点白。
眼睛却亮。
不能输。
输不起。
她擦干脸，回到屋里。
陈大牛已经铺好被子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林晚晚躺下。
陈大牛也躺下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陈大牛突然开口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会护着你的。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。
心里有点暖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侧过身，看着陈大牛的背影。
这男人，话不多。
但靠谱。
林晚晚闭上眼睛。
刚有点迷糊。
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陈大牛一下子坐起来。
林晚晚也醒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她小声说。
陈大牛下床，摸到门边。
“你别动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吧？
又来了？
陈大牛猛地拉开门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没人。
但他看到地上有东西。
一个纸包。
他捡起来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沓钱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别再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