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吧?
又来了?
陈大牛把纸条递给她。
“别再查了。”
四个字。
林晚晚盯着看。
“谁放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数了数钱。
五百块。
够买半吨钢材了。
“这是警告。”林晚晚说。
陈大牛没说话。
“赵德柱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或者王翠花?”
“她没这脑子。”
林晚晚把钱放回纸包。
“明天还是去买钢材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,他们越这样,越说明怕了。”
陈大牛点点头。
两人都没再睡。
林晚晚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谁在背后?
刘建军?
赵德柱?
还是更大的?
天快亮的时候。
林晚晚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张工程师辞职后去哪儿了?”
陈大牛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没走呢?”林晚晚说,“如果他在暗处帮我们呢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张纸条。”林晚晚拿起纸条,“字迹,你认识吗?”
陈大牛仔细看了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你看这笔锋。”林晚晚指着,“像不像搞技术的人写的?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有点。”
“张工程师就是搞技术的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“因为赵德柱坑了他。”
陈大牛沉默了。
林晚晚把钱收好。
“明天去县城,顺便打听张工程师的下落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两人出门。
村口遇到李局长。
“你们这是去哪儿?”李局长问。
“去买钢材。”林晚晚说。
李局长看了看四周。
压低声音。
“赵德柱的事,上面有人压下来了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沉。
“谁?”
“县里一个领导。”李局长说,“具体是谁,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那赵德柱呢?”
“调职。”
“调哪儿?”
“县农机站。”
林晚晚冷笑。
“这不是惩罚。”
“是。”李局长叹气,“你们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局长走后。
林晚晚看着陈大牛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,“赵德柱还能调职?”
“有人保他。”
“那我们就更得把收割机做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去县城。
买钢材。
顺便打听张工程师。
跑了几个地方。
没人知道。
林晚晚有点泄气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,“先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扛着钢材回村。
刚到厂门口。
就看到王翠花站在那里。
旁边还站着几个陌生人。
“林晚晚!”王翠花喊,“你还有脸回来?”
林晚晚放下钢材。
“你又想干嘛?”
“干嘛?”王翠花冷笑,“你偷了我家的图纸,还问我想干嘛?”
“谁偷了?”
“就是你!”
那几个陌生人走过来。
“我们是派出所的。”一个人说,“有人举报你盗窃图纸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紧。
图纸?
不是已经被张工程师拿回去了吗?
“什么图纸?”她问。
“小型收割机的图纸。”那人说,“王翠花说,是你从她家偷的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她家有图纸?”
“有!”王翠花说,“我儿子从县里带回来的!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。
她儿子?
那个赌鬼?
“你儿子哪来的图纸?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王翠花说,“反正图纸是我的,你偷了!”
林晚晚看着那几个警察。
“我没偷。”她说,“图纸是张工程师给我的。”
“张工程师?”警察问,“哪个张工程师?”
“县机械厂的。”
“他辞职了。”警察说,“现在找不到人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沉。
又是这招。
死无对证。
“那你们想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警察说,“调查清楚再说。”
陈大牛挡在林晚晚前面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妨碍公务。”警察说。
林晚晚拉住陈大牛。
“我去。”她说,“没事。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她看着王翠花。
“你等着。”
王翠花笑得得意。
“我等着。”
林晚晚跟着警察走了。
陈大牛站在原地。
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他看了眼王翠花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王翠花愣了一下。
陈大牛转身走了。
他要去县城。
找李局长。
找张工程师。
找一切能帮林晚晚的人。
他不能让她出事。
绝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