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被带进派出所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审讯室里灯很亮,照得她眼睛疼。
对面坐着的警察换了个人,四十多岁,脸很黑。
“姓名。”
“林晚晚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叫你进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偷窃图纸。”
“我没偷。”
警察把一张纸拍在桌上。
“王翠花说,她亲眼看见你从她家拿走的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她家?她儿子刘建军家吧?”
“都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林晚晚说,“她儿子跟我有仇,她当然帮着她儿子说话。”
警察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说图纸是张工程师给你的,有证据吗?”
“他亲自交给我的。”
“他辞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晚说,“但我有证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大牛,我男人。”
“他是你男人,当然帮你说话。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们想怎么样?”
“调查清楚再说。”警察说,“今晚你先待这儿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凉。
待这儿?
那明天呢?
后天呢?
她刚想说什么,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李局长站在门口。
“放人。”他说。
审讯室里的警察愣了。
“局长,这案子还没查清楚……”
“我说放人。”李局长说,“图纸的事我已经问清楚了,张工程师确实把图纸给了林晚晚,有厂里的记录。”
警察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
林晚晚站起来。
“局长,你怎么来了?”
“陈大牛来找我。”李局长说,“他说你被抓了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暖。
那个憨货。
“走吧。”李局长说,“外面有人等你。”
林晚晚跟着他走出派出所。
陈大牛站在路灯下,手里攥着一根铁管。
看见她出来,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晚晚!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晚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找了李局长。”陈大牛说,“怕你出事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。
“你拿着铁管干嘛?”
“防身。”陈大牛说,“王翠花还在外面。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。
“她还在?”
“嗯。”陈大牛说,“在派出所门口蹲着,想看你被关起来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那就让她看。”
她拉着陈大牛的手,往外走。
王翠花果然蹲在门口,看见他们出来,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了?”
“李局长放我出来的。”林晚晚说,“图纸的事,张工程师有记录。”
王翠花张了张嘴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林晚晚说,“你儿子那个赌鬼,从哪弄来的图纸?你心里没数?”
王翠花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等着!”她说,“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我等着。”林晚晚说,“但你记住,下次再闹,我就把你儿子赌钱的事捅到公安局去。”
王翠花脸色一白。
林晚晚拉着陈大牛走了。
走出几步,陈大牛突然说:“晚晚,你刚才真厉害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林晚晚说,“你老婆不是吃素的。”
陈大牛笑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林晚晚说,“明天还要去县里买钢材。”
“还要去?”
“废话。”林晚晚说,“图纸有了,不干活?”
陈大牛点点头。
两人走了一段路,林晚晚突然停下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赵德柱背后的人,会不会不是刘建军?”
陈大牛愣了一下。
“那会是谁?”
林晚晚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总觉得,这事没完。”
陈大牛握紧她的手。
“不管是谁,我都陪着你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憨货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林晚晚抬头看了看天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